“什么书啊，你脸怎么这么红？”王沅捞起书，念：“素女经。”

王沅有些紧张，咽了口水，问：“陛下，用过晚膳没？”

李湛也在打量王沅，她现在的模样依稀有几分小时候的影子，特别是那对黑英气的眉，圆圆的小鹿眼。今日张让把侍寝的牌子拿来时，他的目光在那一溜名牌上扫过，目光就落在了王沅的名字上，不知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女子是否还如同小时候一样有趣。

“坐吧。”李湛说。

然后王沅就不知怎么办了，她拿眼睛去看采青，采青福至心灵，：“婢告退。”然后款款退出了房间，把门关好。

王沅莫名其妙地翻开了书，“夫命者，人之本；嗜者，人之利。本存利资，莫甚乎衣食。既足，莫远乎欢娱。至，极乎夫妇之，合乎男女之情。情所知，莫甚交接。其余官爵功名，实人情之衰也。……男女交接而阴阳顺，故仲尼称婚嫁之大。”

当家人子与当婕妤真是完全不能比了，以前缩在长信的那间小屋，哪有现在这么舒服，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再让她回去住长信那真是不行了。

李湛：“已经用过了。”声音清朗，听得很舒服。

换上衣服后，采青神神秘秘地把其他人都叫出去，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本书来到床上，低着羞答答地说：“这是个潘女史让婢交给您的。”

沐浴过后，浑再抹上香膏，王沅见鼠尾又拿起一盒子香膏要往她上涂抹，连忙曲起，“好了，够了，再抹我都能把自己给迷晕了！”

王沅心里急得不行，毕竟这是第一次跟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同一室，采青这个不仗义的家伙！

李湛说：“端进来吧。”

房门被敲响，小太监在外面说：“陛下，东西已经送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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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湛大步走进屋子里，王沅连忙将书到枕下面，下床迎驾，“恭迎陛下！”

于是，她又翻起书来，正看得起劲，忽听外间传报：“陛下驾到！”

王沅凑上去闻了闻，木樨就是桂花，香味太过厚，她指了玫瑰的，“用这个吧！”

采青的都快低到地上去了，耳朵烧得通红。

“咦――”王沅扔下书，捂住了脸。学习廷礼仪的时，有老嬷嬷讲男女敦之，还给她们看过欢喜佛，众人都是出自良家，哪里好意思看这个，都混了过去，本就没仔细听。潘女史给这本图文并茂，里面的人物景色画的十分细，以七扭八歪的姿势，王沅的脸上已经充血了，抬看看采青，撩起帐子捂着脸，王沅见她的样子，反而笑了。她起拳，给自己鼓气，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连圣人孔子都说婚嫁之大，怕什么。

，王沅靠在浴桶里，热水滋着肤，浑都放松下来，金桂拿着两个透明的瓶子走进来，问：“婕妤，用木樨还是玫瑰？”

王沅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低着，只能看见李湛的衣角，她好奇他的面容，偷偷地掀起眼瞧了一眼，正好与李湛的眼神对上，忙不迭地收回眼神，双手交叠，端端正正地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