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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走到她后，手搭在她肩上，与她一起低去看。他想起来了，“成亲时新嫁娘不是要送郎君自己亲手的女红吗？我怎么没见着？你的呢？”

闻蝉愣一下，仰起，傻傻地看他，“你连这个都知啊……”

闻蝉怕他嘲笑自己懒惰，忙抱着一双棉布鞋履给他，“这也是我的！了好久！从织布开始就是我亲自来的！你整天非打即杀，你的鞋子也坏的快。我专门……”

李信轻笑，看她黑乌乌的眼珠子盯着自己，心虚之下还如此明亮。她这般惹人怜爱，他忍不住俯下在她脸上亲一口，闻蝉于是脸更红了。李信才，“我知了，这就是你没完的女红，对不对？”

闻蝉立刻跑到了床边，她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感觉，上上下下的，揣着一只兔子般疾。她忽然看到自己在榻上摊开的一包裹东西，觉得有了可转移的话题。女郎角翘起，开心地把自己的宝贝展示给郎君，“表哥你看，这些都是我带给你的！”

檐下的侍女们望着窗上摇曳的火光发着呆，又看到郎君映在窗上的颀长影子。过会儿，四面帷帐放了下来，连那影子也看不到了。声音，却仍然断断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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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蝉如数家珍，将自己包袱里的东西展示给李信。她低着，葱玉般的手指一一说明。这些都是她亲自收拾的，对于一个从来没自己亲力亲为

她浆糊般的大脑中，忽然冒出来一个好笑的念：都怪这烛火太暗了，我才如此混沌。

“还有这个……这个……”

郎君还是抱着她的姿势，他个子太高，跟她低也会累。很多时候，李信都是蹲在闻蝉脚下，仰跟她说话。现在他不是蹲着的了，他是双臂横抱着她，亲吻着她。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李信手臂如铁般坚固，也没有颤一下，将闻蝉甩出去。

李信耸耸鼻子：“怎么还有饭香味儿？”

心中蜜儿一样甜，闻蝉傻乎乎地笑了一声，李信抬起，望着她。

“这半个香是我的，”闻蝉脸颊绯红，“但了一半我想起来，你好像不用香，就没接着了。”

到底是外出而居，闻蝉早已习惯环境的简陋。她从未对烛火有过什么样的要求，只有此时，当她被李信抱着亲，亲得不过气时，亲得仿佛也能听到他狂烈的心时，闻蝉昏昏沉沉地想，灯火太暗了。

闻蝉不太好意思看李信的脸，眼垂下，睫。李信抱着的女孩儿长发已经乱了，深衣上的腰带也被扯开了。她肤格外的白，玉石般莹。嫣红，脖颈修长……李信又咽了口唾沫，目光更加暗了。闻蝉在他臂弯间踢了踢。她骤然怕自己太重，累着了他。

李信不知她的小女儿羞突然冒出来，他只知她不高兴被自己抱着了。李信清醒时，向来很尊重闻蝉。他觉得自己快不清醒了，然而还是尽量顾着她。李信松开手臂，将女郎放下了地。

“我带了粽叶和糯米啊。端午节时我跟人买了好些粽子，自己又了一些。想带过来给你吃……”

个香了快一年都没完……闻蝉真是……不过李信也不在意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