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抿着嘴角，然后倏地伸手，把床边的画摊开来，他全神贯注地盯着画盯了好一会儿，把苍白的脸轻轻贴在画上摩挲。

百分之六七十肯定是长羲干的秦茶在得到确切答案之后，她正直的内心有些崩溃：……

这种感觉让他无时不刻想要把她同样拉入罪恶。

那个人曾经说过――

“我说过――”她站在长羲面前，平视他俊美惊艳的脸，“你要是胡乱些什么，我会杀了你。”

长羲密的睫羽微微一颤，他有些受伤难过地看着秦茶，然后把脸凑过去想蹭着她撒，被秦茶一只手挡住了。

杀掉觊觎你的人。

“回答我。”

秦茶往前走了几步，白色的斗篷摩过地上的落叶，黄昏的光染的她的脸庞安宁而纤秀，但她的眼格外淡漠。

长羲回注视着秦茶，他的眼早在听见她声音的时候便恢复成清明的黑白，此刻目光里带着浅淡的哀求神色。

“你要永远记住，你是光明的使徒，你生而光明磊落。”

不可及，求而不得。

“你在干什么？”

长羲心脏顿时漏一拍，他忍不住告诉自己：教母会喜欢所有的他吧？她最疼他的了，她是这个世界最疼爱他的人，所以也一定可以接受他是这样的一个人。

秦茶表面的神色还算平静，她只看了一眼哀嚎挣扎着的埃维，就把目光放在这个已经几乎和她一样高的少年上，她淡淡地重复问了一次：

所以，如果他承认了，教母会一如既往地喜欢他，还是，厌恶？

杀人。

☆、第28章不死殿（六）

他不确定教母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听见他说话，他现在只能把姿态放低了，摆出一子受害者的意味。

“无论你了哪一种，被我发现了，我都会杀掉你。”

然后他眼珠一错不错地死死盯着秦茶，他生怕漏看教母一分一毫的细微表情变化，他的心在剧烈地动，手心里全是汗。

“所以，是你的吗？”

教母虽然是亡灵，看似冷漠少言，但子最是善良磊落，她仿佛站在了云端，而他在一边却仿佛低入了尘埃。

长羲抿着嘴角，漆黑的眼盯着秦茶，他知自己应该摇，应该回答“不是我”，他就还是教母喜欢的那种，光明磊落的孩子。

秦茶的语气平静又冷厉，她的神色是长羲熟悉的寡淡安静，却比他熟悉的更为冷漠，他心里刹那之间有些慌乱。

“教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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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万一还喜欢呢？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点了：“是我。”

长羲转看着一黑色长裙、披着白色斗篷的女人，瞬间僵直了，抿着，无声地看着她。

他低哑地叫着，侧脸小心地亲吻画里弯着腰的女人，他的目光很快便安静了，感觉上沸腾的血稍稍冷却下来，他就抱着画，重新躺了回去。

他坐在床上微微着气，眼眶血红，眼神是梦醒之后仍然残留的狠厉残忍，十四五岁的少年眉目仿佛被罩了一层如同炼狱爬出来的残酷死气。

殿，小安卡，我有直觉呢，你将会是最完美的祭品。”

长羲陡然从梦里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