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妍不语，只呜呜地哭着。

际行动告诉了他什么是欺骗，什么是恨，什么是痴心妄想。

一时间，屋内死一样的静寂。阿江从门外

傅慎行五官已有些狰狞，就用枪抵在梁远泽的太阳上，也不理会何妍的哭求，只用手拨开了手枪保险。可梁远泽依旧不肯屈服，血红着眼睛，愤怒地叫：“妍妍，别求这个畜生，别求他！”

她又是拿死来要挟他！用她自己来换那个男人的生！傅慎行恨得腔都要炸裂了，低下冷冷看她，寒声问：“他死了，你也不活，是这个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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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不出话来，只是哭，挣脱出来的双手紧紧地揪住他的衣襟，把抵在他的口，近乎崩溃地痛哭，口中混不清地叫他的名字，说：“别这样对我，沈知节，会死我。你会死我的。”

他妥协了，他投降了，他什么都不了，只想要她跟他回去。哪怕她想要剜他的心肉，他也会给她递刀子。只要她肯陪在他边。

不过是她的另一种手段，他心里明明知得这样清楚，可悲的是，他竟无法逃脱。他松开了对她的钳制，手抚上她的脑后。把她揽在前，低下去亲吻她的发，涩声说：“跟我走，阿妍。跟我回去。”

“阿妍，你告诉我爱是什么？”他又问。

她眼睛又红又，却沉静地看他，竟还向他弯笑了一笑，手顺着他僵直的手臂往下去，用双手握住他的手腕，缓慢而又坚定地将其抬起来，让那枪口对准自己的额，轻声说：“开枪，只有我死了，才是一了百了。”

没错，杀了她才是一了百了！他脸色铁青，咬着牙，手指竟就真的缓缓往回抠了去。枪响了，却打在了别，傅慎行愤一般地连开了几枪，直把沙发靠背都打烂了，这才停下来，愤怒地着气，绝望而又痛苦地看着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傅慎行的手像是一下子就失去了力气，再也撕扯不下去。他就这样撑在她的上，僵地停在那里，由着她揪着自己的衣襟，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何妍终于止住了哭泣，抱着傅慎行，缓缓地跪倒在地上，一字一句地问：“沈知节，你来这里为了什么？杀了我们解恨，是吗？如果是那样，那你就尽一枪杀了他，然后再杀了我。可如果你还不想我死，你就别伤他，放过他，我跟你走。”

不远的梁远泽呻了一声，从昏迷中醒来，睁开眼看到何妍衣不蔽地被傅慎行搂在怀里，顿时怒极，不顾一切地挣扎着往这边冲了过来，“畜生！”他大骂，趁着傅慎行不备，一拳打到了他的脸上。

下一拳再轮过去的时候，就被傅慎行挡住了。他一脚将梁远泽狠狠踹倒在了地上，又上前把人从地上拎起来，摁倒在茶几上，然后反手从后腰掏出枪来。毫不犹豫地对准了梁远泽的脑袋。何妍吓得傻了，连带爬地扑过去，抱住傅慎行的腰往后拖，哭喊：“我跟你走，你不要伤他！不要伤他！”

还恨着吗？恨。可是更疼！

可她不求能怎么办？要眼看着他死在她面前吗？

那温热的眼泪透过衣物，锐不可当地侵入他的膛，点点滴滴都落在了心上，就像是硫酸，每一滴都能穿透他那冷的心壳，腐蚀到其中最柔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