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果然见她瞥来狐疑的眼神，元青只好着，“是那夜……在表姑娘屋里的那条双斑蛇……”

见他脸上没什么气色，池衍目调笑：“从前在我军中历练时，倒还朗着，怎么回京几年，就大不如前了？”

而且昨夜子时，他在城外百里，得知了不少事。

看到她在湖边休息，元青喜笑颜开地过去打招呼：“表姑娘――”

然心思不在此。

锦虞秀眉皱了皱，满脸嫌恶地将盖丢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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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一指横在鼻端，抿抿：“什么肉呀？”

锦虞半靠在美人榻上，嗅着湖光山色间，水的清凉，和木枝的淡香，闭目养神。

这要让表姑娘子难受了，指不定将军怎么责罚。

这会儿，红秀该是在煎药。

池衍眉梢略略上扬，摇浅笑：“不舒服就先回去吧。”

*

忆往昔年少时，跟在他手下跃逐敌的日子仿佛还历历在目。

元青慌忙把手里的东西挪远：“哎哟，表姑娘别闻

这刚出来的砂锅手，元青腾不出空，磕磕巴巴张了几下嘴，本来不及阻止。

谨慎小声：“这是将军吩咐，送去给方二姑娘的。”

锦虞眯拢着眼睛望去，便见元青托着只砂锅经过，又又沉的样子。

“……”

他今日心不在焉，池衍自然感觉得到。

乌墨雪白一团，仰躺在锦虞怀里，揣着一只小爪子在她手心。

听得此言，苏湛羽呼一窒。

被她轻轻柔柔地着脚底的小肉垫，也舒坦得不行。

元青从来老实得很，前边扯慌说是爆炒肉，这后一句便说不出口了。

说罢，掩饰般憨然一笑。

“好香啊。”锦虞说着，便抬手去掀那盖子。

她是九公主，与他梦里和记忆里，完全一样……

闻起来够香，只是腻得让人气行不畅，且这肉似乎还附了层花斑，看上去怪怪的。

只见里面盛着一整锅不知名的大块肉，其上还冒着四溢的红油。

方才锦虞要的那药，并非滋补所用，府里哪会平白就有。

眼神略有些闪躲，苏湛羽微微扯出一点笑容：“大抵是楚京琐事繁杂，疏忽了。”

锦虞脸色一白，忙捂住口鼻，小小地干呕了下。

苏湛羽怔了一下，无声默认。

初春的庭园日光柔照，花开渐。

他最近确实疼得厉害，脑中时不时涌出些零零碎碎的片段，都是和那姑娘的。

听了这话，一回想起那蛇，和这砂锅里的东西，胃里便忍不住泛起一阵恶心。

故而红秀又是轻劝，又是再三确定，才犹豫不决地出府去到医馆，替她去寻。

元青支吾半天，才糊了句：“这个……爆、爆炒肉。”

老远就闻到一郁，乌墨蓦地翻一激灵。

砂盖一抬，厚重的烟火气扑鼻而来。

锦虞坐起来，好奇地盯着他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思忖须臾，池衍顿足，负手回，微肃的容色中出一丝关切：“元青说你近日总是疼，病了？”

话到嘴边言又止，苏湛羽哑然少顷，还是先行离开了。

知说出去，她定然要怕的。

清静非常的庭园，突然传来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