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虞慢慢扶坐到桌旁,淡淡应答,守在屋外的丫鬟红秀这才推门进入。
红秀规矩站在边上:“回表姑娘,池将军一早便出去了。”
她缓缓踩下右脚,发觉那膏药效果倒是不错,虽还不能恢复如初,但已不那么疼了。
早在赤云骑还未抵达浔阳前,方世尧就已将所有相关文书籍册,都命人搬至汀兰苑。
自从池衍来了这儿,整个太守府就好似换了主人,众人皆以他的差遣为准,乃至浔阳城内一应军政,都必得问过他的意思。
楚国皇帝风
成
,多次命她服侍,甚至打算强来,若不是她一支凤钗抵
以死威胁,想来他不会暂且作罢,她也难得机会逃出来。
她哭喊着被楚兵跪押在殿侧。
她在朝晖殿内躲了整整七个昼夜,父皇,母后,皇兄……
锦虞黛眉轻蹙,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最后她挑着撕下几页纸
眸光低敛,逐渐邃远。
眼波如水闪漾,锦虞思量一瞬,问
:“去哪儿了?何时回来?”
而她则是被关在了楚都皇
,不见天日。
“啊——”
那
锐利狠劲,从此每一个噩梦都仿佛将她注视……
外一片狼藉,陈尸遍野。
四下唯锦虞一人,和沙沙的翻书声。
红秀未敢多言,颔首:“诺。”
梳洗后,早膳都未用,锦虞便让红秀扶她到了书房。
这两日都未见到那人。
锦虞微抿茶水
了
,略一细想后犹疑
:“他……我哥哥呢?”
锦虞轻叹一口气,掀开锦被下了床。
*
檀木长案,堆垒的各种书册竹简摆得规整,条几上的珐琅铜盅内,熏香
散着淡淡清味。
隔着朦胧的泪雾,眼睁睁看着领
者砍下了父皇的
颅。
她坐在案边,飞快将案上的书尽数看了遍,大到军
机要,小到内务
通,密密麻麻的字多到让她缭乱。
“……
婢不知。”
敲门声“咚咚咚”轻响三下。
池将军对他这骄恣的小表妹有多纵容,初来那晚,方府上下便已尽知。
出去了?
虚惊后的素容略显惨白,她缓缓倒了盏清茶,“没事。”
一簇明亮透过窗格,照进床榻,朝晖的光泽落到眼
上,她不禁眯拢了秀眸。
那个人,像黑夜里的恶鬼,悍刀下的血滴滴坠落,犀利的丹凤眼眸冷扫而来。
静了良久,锦虞偏过
,抬手撩起印纱床幔。
来到方府已有两日,丫鬟都会按时将膳食送进来请她用,她脚伤难行,也就一直待在屋内。
第七夜,朱漆雕金的殿门轰然崩塌,硝尘飞浮中,护驾的最后一个侍卫也倒在了血泊里。
蓦地梦惊坐起,锦虞失神的双瞳充斥惊悸,沁出的汗都染
了鬓发。
自从东陵失守,父皇殒命后,母后当场吐血攻心,哥哥不日又被
放疆域。
锦虞倒也不指望能问出那人行踪。
所有人都无能为力。
她急促
息着,半晌,呼
才终于平复下来。
锦虞不喜太守府,是因那方世尧,对丫鬟她自然不会多为难。
天又亮了……
她撑桌站起,神情若无其事:“躺了这么久闷得慌,过会儿你扶我到书房,我捡两本书看看。”
“方才听得动静,表姑娘可是睡魇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