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竹嗓子完全哑了，她穿着单薄的睡衣，手脚冰凉，蜷缩在他门口，声音颤得不成样子。

竹伸手搂住他的腰，泣不成声。

竹不知自己在外面站了多久，好像有一个世纪之久，又好像只有一秒钟，麻了，僵着，眼见里面起了动静，她慌张着，移动脚步，茫然无措，拖着步伐，一步步回到了黑暗里。

不记得多久没有见过她这么哭了。

妆，把自己能看到的所有东西，劈盖脸都朝赵默成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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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个，咬着，想起之前在贴吧看到的。

竹在自己卧室，关了灯，却始终睡不着，在贴吧里看到的字眼走灯一样，在她眼前乱晃而过。

她脚步轻，走到楼下，大厅没开灯，主卧透着一线隐隐的光。

赵微树站在门口，抬起眼，视线阴沉暴戾。

她心里一团乱麻，司凛不会真被打残了吧？或者把别人打残了？那他不是要去坐牢？

“哥……爸，爸他不要我们了，不要妈了……爸他是假的，哥……”她说话颠三倒四，乱七八糟，哭得口齿不清，甚至打起个小小的嗝，鼻尖红着，哭惨了。

竹翻了个，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想去给司凛求下情。

赵默成的房门是被一脚重重踹开的。

她仰脸看着他，小脸涨得通红，满是泪渍，显然已经不知蹲在这里，无声的哭了多久。

赵默成哑火了，他上前，想抱住她，平复一下她的情绪，他脸上也被她指甲抓破了，几红痕，看起来格外狼狈，“你冷静点。”

刚上楼梯，他看到一团小小的黑影，赤着脚，蜷缩着，在他门口的黑暗里。

“洗个脸，去睡吧。”赵微树抱起妹妹，送她回了房间，关上门，他站在门口，黑沉沉的眸底，一分分蔓起了暴戾的怒火。

“明天早上我就去接阿凛，什么事都没有，你放心。”他一声声柔声安，韩芸哭声终于彻底平息了下来，只剩下一点点啜泣。

“当年早就和你说过了。”他压低了声音，“和她结婚只是权宜之计，创业要钱，要关系，要人，我们当年什么都没有，你难舍得以后生了孩子，就让他和我们一起过这样的苦日子？”

*

看清赵微树脸的一瞬间，她心染上的委屈，压抑了这么久的情绪瞬间决堤。

赵默成抚过韩芸发，缓声，“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他用要杀人的目光，阴沉沉的盯着楼下房门，随后张开手臂，抱住妹妹，“没事，他不要你了，你还有哥哥。”他手臂从妹妹背上抚过，安抚温柔。

至少告诉赵默成一下，这件事情的内情，如果真是因为她导致的话。

韩芸哭声平息了些。

一滩血……斗殴……警察局。

赵微树很快从她凌乱的叙述里明白了状况，面色彻底阴沉。

爸看起来也对他生气了……说他犯了错。

“赵微树，你大半夜发什么神经？”赵默成被惊醒，赤着脚下床，拿被子盖住旁边韩芸，一边赤着脚，慌

他看了眼门口的鞋和车，英的眉皱了起来，随手关上门，回了二楼。

直到门再度被推开，有人开了灯，是赵微树。

韩芸的声音尖利，一声声传了出来。

竹刚走近，便听到里面一阵歇斯底里的哭声，和尖锐的物品砸到门上的声音，她抿了下，走近，犹豫着不知该不该现在进去。

她不知在黑暗里坐了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