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霎时，陌君脸色一沉，简直就是黑云压城城摧的阵势，在他低沉的息下，恨铁不成钢地狠狠在她雪白的脸颊上抽了个巴掌。

她方才平缓的呼倏然急促几分，疑惑和恐惧在她混浊的脑海中膨胀。

“你是……”绿衣见着从旁走过的人偏瘦细小，耳垂轮廓与十年前侍奉她的女似乎有几分相同，便叫住她。

“是婢。”碧玉低垂着颅小碎步前行，并将扣在手中的托盘置在桌上。

她即刻脸色苍白，扑通地弯曲膝盖跪下，“公主，是婢的错！是婢的不对！”碧玉惊恐地盯着跪在地上，几乎是吓得失魂落魄。要知慕容绿衣的脾气极为古怪，生怕错了什么，她就不是活着出去了。

“是…是皇上昨晚派人点的。”

如果没有陌君的一巴掌，她就不会知陌君的别有用心，不会知朝廷内的险恶变化，不会知燕王朝的摇摇坠，不会知她将要成为继承皇位的第二人，不会知自己将会成为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也不会知她对陌君有不轨的心思，更不会知陌君在临死前那个夜晚的一句话，绿衣，长兄对不起你。

“你把抬起来。”然而这个婢却有些惶恐地缩了缩肩膀，她疑云重重地上前将她拘谨的下巴向前一挑，定睛一看，竟然是碧玉！

后来相国公和尚书郎等多为重臣一起闹上朝廷，陌君大怒，喊人把她压持在板凳上亲自杖责一百。

绿衣的瞳眸狠戾地一缩，可

向来高冷话少，不轻易表情感的他第一次用咆哮的嘶吼对她说，现在父皇走了，你就以为能自以为是了是吧？如今这里能治得了你的就只有我，你的长兄。都多大的岁数了，接连闹出两起人命，这个公主是不想了！

“你胡说！”绿衣怒气冲前，即刻眉梢一扬，眸色里就连掩藏的伤感都难以遮盖，赤地暴出来。她泣喊的声音宛如杜鹃啼血，“你怎么能拿这谎话骗我，陌君本没有！你不是碧玉！碧玉早就死了！”她怨气徘徊地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下巴狠狠抬起来，“你到底是谁！”

碧玉强忍着疼痛，睁大被吓得出泪珠的眼睛，哽咽：“婢是碧玉……”

不过现在，所有的记忆都消沉而至，至多如今只能哀叹物是人非。

这个巴掌打醒了昏沉的她，也打醒了现在的她。

她当时脾气倔，觉得受到巨大委屈，回哭喊：不就不！谁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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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玉，你怎么在这里？”绿衣的在颤抖，碧玉不是在八年前那个雪夜死的吗？是她亲自看到她被刺客一剑刺死的。那时候白雪红梅，她的血是在她的脸上的。

她的疑惑归结底是要找到源的，绿衣朦胧的眸子瞥向那缕缕白烟的薰香上，启试问：“那个熏香是谁弄上去的。”

然而碧玉见着公主神色不对劲，似乎是见了她的缘故。尤其是那颤栗的眼神，像是要将眼前的这个女人掐死似的。

快踹死。

谁料朱门被外边的人忽然吱嘎推入，她惊慌地颤了颤，回眸一瞥竟看到一位似曾相识的人。

“是谁？”她凄冷的声音带着丝许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