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吏吓了一：“你想干啥？这人秋后就要问斩了，别是想找他的麻烦吧？唉，老哥，我可得劝你一句，人死不能复生，过去就过去了。牢里如今是真的严，掏钱都不好使的。”

这“规劝”好歹让严远恢复了些理智，他挤出了个笑：“差爷说的是，我就是担心兄弟，旁的哪有心思？来，喝酒喝酒……”

严远只觉心中“咯噔”一声，几个名字就冒了出来，强压住焦急，他又给那小吏斟了杯酒，陪笑：“我这也是消息闭，还真不知这些事情，差爷给讲讲呗。”

那小吏呵呵冷笑，严远却觉得一脚踩空，有些茫然。蓑衣贼？这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匪帮，他怎么从没听说过？

严远猛地一抬：“当真？！”

放在桌下的手，死死的住了膝，的骨都“咯咯”作响。原来朝廷也知这是冤杀，原来军门用死换来了对他们的从轻置，原来那些同僚都在“罪立功”……可笑的是，这世间皆知的冤屈，竟然没人能洗！

问话的理一点不错，谁料那小吏呵了一声：“人没在这儿，你就偷着乐吧。现在牢里看的严着呢，哪是那么容易能捞人出来的？”

那小吏撇了他一眼：“你这消息也太不灵通了，邱大将军那些僚属，没死的都给发到边郡了，早就没人了。还什么残不残的，侥幸活下来的都赶着立功赎罪呢，哪会加入什么匪帮？”

“原本邱大将军不还在嘛，都督四省，还能压不住几个贼？”那小吏叹了口气，“现在可好，山贼比海贼还多！不过能像蓑衣贼那般势大的，真没有几家……”

第七十三章

有人小心奉承着，那小吏美滋滋的了口酒，这才开了口：“蓑衣贼你知吗？就是那个搅动荆湖一路，连破三十县的大盗。前些日子朝廷发兵，打了场大胜仗，一口气抓了三个大目，其中有两个就锁在咱们这边。听说过些日子要解送京城，就别提有多少看守了！呵，我倒是觉得小题大，难不成他们还敢劫狱吗？”

那小吏啧啧两声：“老兄你是有些时候没上岸了吧？那可不是一般人呐……”

沉片刻，他顺着对方的话：“这伙蓑衣贼如此厉害，莫不是有邱大将军的残混在其中？我记朝廷当初也是抓过人的，总不会还有漏网之鱼吧？”

小吏闻言哈哈大笑，伸手点了点：“也就你们这些海客会信这鬼话，邱大将军怎么可能谋逆？他到死都没反，下面那群人又怎么可能反了？”

严远的呼都停了一瞬，有些不可置信：“邱大将军犯得不是谋逆大罪吗？朝廷就不怕那些人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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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起了酒壶

定了定神，严远故作好奇：“还真没听说过这匪帮，荆湖那边去岁不还安安稳稳的吗？”

发觉严远神情不对，那小吏才想起对方的份，琢磨着他是不是有亲近人死在邱大将军手里，不爱听这话？思量片刻，赶忙补了句：“对了，我记得牢里还关着个人，据说是大将军麾下的钱粮官，挨不住拷打有些疯疯癫癫的……”

严远的心一下就沉了下来，原来是贼寇四起，朝廷才没功夫他这个挂印之人。可若是真如此，番禺的大牢里还会有军门的旧吗？

严远目光一凝，立刻追问：“怎么，又关了厉害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