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辛碎神情一变。

        可别忘记了，单纯论精神力，献族是绝对的头一位。

        这是一个鲜血淋漓的过程。

        而那执念化身也进了殷念的天宫，没有再出来。

        要将这项圈拿下来。

        再不是一大一小。

        人的精神力附着着神魂，是最透明，也是藏的最深的东西。

        “我，问心无愧。”

        随着年纪的增长，这个项圈会随着他的长大逐渐勒进肉中，长在骨头里。

        “什么记忆？”殷念皱眉，“你先莫要插嘴，在我还没确定你是不是跟我有一腿之前，我是不会受你蛊惑的。”

        元辛碎浑身一紧，下意识感受着自己身体里的变化。

        元辛碎抬头看向从方才开始就一直等着他回话的双影子。

        可这红晶却仿佛不是什么滋补品，身上的灵力也好，精神力也好，都没有丝毫变化。

        还讨厌自己吗？

        “而且，你们当真能对我问心？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吧？我是……”

        两人脚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暗红色古阵。

        周身突然开始发烫。

        他对面的双影子朝着元辛碎伸出了手，“嗯，是我们的家。”

        可手伸到了一半。

        可爱人能给的爱，和家人能给的爱是不一样的。

        原先殷念的精神力碎片是由他守护着的，自然需要经过他的同意。

        殷念给了他独一无二的偏爱和肯定。

        他从她身上得到太多太多。

        童年的伤，由哪些人带来，就该由哪些人抚平。

        人的嘴巴会说谎，五官会骗人。

        那另一只手的一半月饼先变成了一块鲜红的晶石。

        两个阵眼交相呼应。

        “至于你们，方才又是让我垒沙子，又是让我包粽子的，现在还要问心。”殷念将面前的衣袍随手掸了掸，“我虽此刻暂时受困，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并不害怕你们。”

        可刚才殷念自己同意了，自然就不需要他了，即便这些献族已经只是众多神魂汇聚起来的执念。

        殷念的话戛然而止，那黑影直接化成一道流光，飚射进她的眉心之中，让她瞬间失声，眼神露出几分茫然。

        元辛碎：“……”得，还没清醒。

        可他知道，这并不是红水晶的缘故。

        元辛碎的摸了摸红水晶没入的手掌。

        “我以为曾经的东区是我的家，曾经的长辈是我的家人，于是耿耿于怀，至今不能走出。”元辛碎看着双影子，缓缓道，“可今日我知道了，东区不是，这里才是家。”

        对他来说，爱人比爱己更难，经年累月的责任还有欺骗中的义务，是自疑的项圈，在尚且幼小的时候就戴在了他的脖子上。

        殷念能让他的未来重满希望，可却无法拔出他不好的过去。

        他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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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脸上满是自信的笑容，摊手：“问！”

        必定要撕开‘愈合’的假象，刨骨般将那项圈拿出来。

        可精神力不会。

        元辛碎想要伸出手去抱垂头不动的殷念。

        元辛碎急忙问：“念念，你恢复记忆了？”

        而另一边，双影子的手掌上的月饼也同样变成一块红晶消失了。

        不过是看一个天宫受损的小姑娘的‘人生’罢了，对他们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

        献族执念神魂们：“……”是你自己要垒沙子包粽子的！

        晶石一出现，就如同沉没在藻泽地一样陷入他的手掌了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