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地瞪着寨门的方向，他恍然想起了起来：今日司竹园的人让落在后的兄弟们到这边歇脚时曾说过，这营寨刚修了没多久，住的都是降兵和俘虏里的伤员……没错，是他们，一定是他们！那些人本来就是朝廷走狗，看到屈突通大兵压境，自然

凌云的心情也是愈发沉重。司竹园最大的优势就是占地广阔，地势复杂，竹林又是天然的迷阵，就是资历最深的盗匪也不见得能认清路，何况是外人？再说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在联络布防上也下了大工夫，从里到外至少有三防线示警，屈突通的人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这营寨？在这样的大肆屠杀之后，他们又是如何安然无恙地离开了？

转看着渐渐走近的凌云跟何潘仁，向善志咬着牙一字字问：“李统领，何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屈突通的人怎么就能杀到这里来！”

这一次，他们再未迟疑，从谷口长驱直入，只是一进山谷，却依然不由自主地纷纷勒紧了缰绳。

们提前出发的小鱼发出了信号：山谷已清理干净。

这些问题，她一个都答不出来。

凌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却见那寨门大开，门前的尸首鲜血都不算多，可以一览无余地看到营寨深……不对！这情形不对！她心“砰”的一声，一寒意顺着背脊直冲到了！

众人都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跟在了后。

他们兄弟原是农出，跟着他们的好些都是乡亲和熟人，这次向善志下定决心投奔司竹园，也是想给这些人更安全的住，更光明的前程，谁知一天都不到，这么多兄弟居然就惨死在司竹园的营寨之中！

凌云心里一松，沉声：“走！”

他们自然都杀过人，都见识过战场的残酷，但如此血腥的屠杀却还是超出了他们的预计，以至于所有的人一时间都呆住了。

这问题，李仲文之前就问过一遍，但此刻从向善志口中说出来，却尖锐惨痛了何止十倍？

向善志一直盯着凌云与何潘仁，此时自然也注意到了那扇寨门。过了片刻，他才猛然反应过来：这寨门如此完好无损，寨门附近又是如此干净，说明屈突通的人本不是强攻下了营寨，而是有人主动给他们打开了大门！

还是向老四最先反应过来，他带冲了过去，在溪边飞而下，低看着那些尸首，也不知是认出了谁，猛地发出了一声嘶吼，向善志也跟着下了，默然站在向老四的旁，脸色扭曲得可怕。

他们的眼前的山谷，原是一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四面竹林环绕寨墙，一溪水贯穿其间，风景恬静优美。然而此时此刻，这里却已变成了一片死地，放眼望去，几乎一个活物都看不见，只有满地尸首见证着之前发生的那场惨烈屠杀――是的，就是屠杀，因为突袭者本没留活口，不少尸还被割去了颅；尤其是寨门前的溪水边，层层叠叠的也不知堆了多少残破的尸，难怪整条水都被鲜血染红了！

她转看了看何潘仁，却见何潘仁若有所思地看着不远的寨门，眉微微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