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个啊。”

温衍可能也听出点什么，不过依然神情淡漠，静静抚着手腕衬衣袖口的褶皱。

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被老太太看穿，但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多。

“还没想好，看成绩吧，考得上就去清北。”

车缓缓开进车库，在林淮北深皱着眉仿若要继续说什么时，她先踩下刹车，转看他：“到了，我们走吧。”

温渺和林淮北在老太太这边待到晚上，时间不早了，就一块回了梁溪。

林淮北恍然回神，收回支在窗边的手，掩饰地轻笑：“没。”

林淮北不忍心看到温渺因为哭。

温渺见林淮北还在沉思，不由得蹙眉问：“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呀，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吗？”

林淮北咙哽着，讲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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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偷偷瞄他好几眼，发觉他真的在出神，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她的家人从小就把她保护的很好，遮风挡雨，像呵护最珍贵的幼苗。

比起她的爸爸，林淮北的爸爸更值得敬佩。

还是被温渺看出来了。

车窗打开，林淮北的手肘支在车窗边，盛夏夜晚带着些许燥意的风拂过，额前发丝飞扬。

他在看着车窗外风景想事情，模样很认真，不知是认真看风景，还是认真想事情。

尤其是看到温渺此时此刻纯真的笑脸。

温渺仿佛终于知林淮北这一晚上心事重重的

路灯一晃而过的光影掠过林淮北少年轮廓的脸，青涩，却朗。

不敢说，不敢坦白。

这几个人，似乎只有温渺在状况外。她还在乐呵呵地笑着，高兴自己培养出了个清北大学生，全然不知现场这三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还是退缩了，扯了个谎：“我刚刚在想你大哥让你去日本的事。”

温渺没往深想，一面打方向盘一面笑：“好呀，成为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但是……你现在就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啊。”

他犹豫再三，又再三犹豫，最后鼓起勇气问温渺：“你觉得我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淮北终是把话噎回去。

他从来没想到他也会有这样小心翼翼的时候。

他真的好挣扎。

林叔叔在温渺的记忆里，跟她的爸爸一样，即使已经去世几年，模样却从没变得模糊。

她说：“你爸爸是个英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晚上不是很热，回程路上，车内没开空调。

老太太点着：“清北离咱们这也近，以后能常回来。选个稳妥点的专业，我和你爷爷没什么心愿，就希望你稳妥平安。”

“小北，”温渺终于忍不住疑惑地问，“你怎么了？在想什么？”

林淮北能听出老太太话里的意思。

他静静凝视着温渺，太多的话哽着，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后来他说：“我想成为他那样的人。”

她该是无忧无虑的。

温渺见惯了他不多话，不知怎么，就觉得今晚的他格外沉默。

林淮北太挣扎了，太纠结，心内情绪翻涌，找不到出口。

“还说没有呢，一路都不说话，在和大哥那边也不怎么说话。”

在开车的温渺完全没想到林淮北会忽然提到他爸，而且还是第一次主动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