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等你回来。

【我变坏了。】

【你回来啦。】

“阿阿阿阿谨、你你你你怎么……”

……好像她用的比喻也随着脑子一起混乱了，不过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火苗“嗤”地在中央升起小小的一星。

我的睡袍也是你帮忙打结穿上的？

“阿谨，我……”

【再等下去我会疯我会疯我真的会疯什么黎敬学什么教团全都毁掉――】

咦，怎么有点想吃烤羊肉。

薛谨终于动了。

薛谨用一只手臂倚住了窗台，一直望着窗外的雨景吐烟，闻言稍微歪了歪脑袋看她，还伸手又帮她搭回那随着她讲话快掉的糖果紫。

我刚才打算抽完这支就彻底戒掉。真的。

我没有变呀。

他从沙发上站起，走过来，手指轻轻一探，接住了掉落的香烟。

最终，沈凌嗓子里只是发出了一声稽的“噶”，再无其他。

【我染上了你讨厌的习惯。】

你肚子饿不饿呀，我现在学会很多口味的三明治，还会给水果榨汁，你想吃的话我就――

沈凌更结巴了。

沈凌错愕地抬，就见他主动俯过来，抽走了自己僵在另一只手里的烟盒。

这是唯一一句她想说的，也是唯一一句她能想到的。

“你你你你……你

烟点燃后，薛先生放开妻子的肩膀，重新直背站好，食指与中指屈起夹住了烟。

“给我也来一支吧。”

……可不应该是这样。不应该是这样。这样的自己怎么敢笑嘻嘻地欢迎他回来呢？

我很乖很乖的。

“……你怎么能抽烟呢？！”

“嗯？”

沈凌动动，意识到这让她嘴里着的烟上扬挥动了几下之后，又急忙打住。

同样是单手挑起，同样是熟练夹出，只是挑选的那支烟和她手里的色泽不同，是浅浅的糖果黄。

“我――什么？”

有点好笑，可对面的人没笑。

“这个牌子比以前的烟淡点。”

叽叽喳喳，吵吵闹闹，一口气不停歇，整整三年反复酝酿、咀嚼的那些腹稿――

你为什么不进卧室里睡，要独自坐在客厅？

因为对面的是阿谨。

窗上睫和睫的影子交叠，雨水和雨水的尸堆放。

……真正的，那个噩梦里一样的，不会被他喜欢的她。

“这会伤你的脚背，凌凌。”

他神色冷淡地把香烟叼在嘴里，握过她的肩膀，微微低，用没被点燃的糖果黄，碰了碰她里已经烧了一小截的糖果紫。

他偏，对着那条敞开的窗呼出第一口烟。

此时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来临的事情，此刻的沉默如同悬在脖子上的刀锋。

空调是你修好的吗？怪不得听不到声音了。

就仿佛是两种温度不同的嘴碰在了一起。

因为对面的阿谨见到的是这样的她。

沈凌张张嘴巴，脑子里的忐忑和难过此时都完全被震惊刷屏了，感觉自己看到薛谨抽烟的画面不亚于亲眼看到了一只霸王龙对全世界宣布要和一盘烤羊肉结婚。

她的手指抖了半天，被点燃的烟明明灭灭，最终，幽幽掉了下去。

接住后，将手里那烟又还了回去，放在她上，自然地仿佛在还一本书：“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