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亮光的厨房里什么都看不见，也没有薛谨那双眼睛的干扰，沈凌很顺利地憋住了一连串要从嘴巴里跑出来的无理要求。

沈凌没有就这个问题给出回答，沈凌闷闷地说：“我以为我不会把你吵醒的。对不起。”

薛谨已经走到她边了，并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以示安抚。

“哦。”

“阿谨，我就是想来弄点东西吃。”

“啊知啦知啦！我来帮你开灯！等等！”

“……我就是想来弄点东西吃，因为我肚子饿啦。”

只有看不到他的眼睛，碰不到他的手掌，在环境完全漆黑的情况下――她才能从对方的叹息里窥见一点点的不对劲。

沈凌分辨出这声叹息同样不是开心的叹息。

啊，这风，这雨.jpg

分辨出这个姑娘情绪的方式，对他而言有千千万万的方法，所以有时候闭着眼睛也能猜到。

回应她的又是一声叹息。

“……”

沈凌挪了挪。

“凌凌……”

沈凌想，这大概不是开心的那种叹息。

她听见他走过来的脚步声，“肚子很饿的话，我来给你下碗面条吧，去旁边的椅子上坐好。只打一颗溏心可以吗？”

沈凌挪了挪。

……唔。

“凌凌，让一下好吗？你挡住厨房灯的开关了。”

房里，这声叹息里她听得懂的“纵容”分量似乎减轻了，她听不太懂的“无奈”分量似乎加重了。

沈凌转过，沈凌烦躁且胡乱地挥舞爪爪，沈凌“啪”地推开了厨房灯开关旁的厨房推窗。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正想提醒沈凌把挪开避免淋，就见后

沈凌不开心。

“……凌凌，厨房灯还在你背后。”

……而对沈凌而言，这就不是很公平了。

沈凌握紧了自己的睡裙，衣料被抓出了一朵小小的褶皱的花。

“因为时间实在是太晚了，凌凌。”他哄，“想吃溏心的话，明天我再给你打两颗吃？”

外面正在下雨，倾斜的风把垂落的雨丝全都了进来，以一点都不文艺的状态“哗啦啦”扑到了薛谨的脸上。

因为这种叹息让她心里很难过。

“这么晚了吃小黄鱼真的对不好，凌凌。”

“凌凌，跟我回房间吧。这么晚了吃小黄鱼对牙齿不好，而且我现在很困，明天再来收拾你弄倒的珍珠，好吗？”

藤紫色的异瞳所拥有的视觉无与比，黑暗里的一切都无比清晰――譬如沈凌皱了裙角的手，譬如沈凌微微鼓起来的脸颊。

她还分析不出这一点点的不对劲，只能通过“是否让本喵莫名其妙难过”判断出基本的开心或不开心。

薛先生：“……”

唔，唔，从摸的手法也完全辨别不出来他是不是不开心嘛！

这可是特别权力！特别权力！

现在他明明都不开心地叹气了，但她还是得到了刚才在脑子里想的东西――好吃的和摸摸――这个仆人不仅有读心术，还有超能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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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摸本喵的难不是互相开心的好事情吗？

――因为薛谨这个仆人本就是个巨大的干扰因素啊？

本喵噩梦了，心情不太好，所以你最好主动过来帮本喵点吃的，然后再摸摸本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