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出现了短暂的奇怪的笑容，虽是在笑，却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哦？这就是你为我准备的寿礼？在我寿辰之日送给我一只奄奄一息的鸟？”

这张灵网是他花了大价钱从一位有名的驭兽师手上买来的，水火不侵、刀枪不入。这样一件稀罕的法宝帮他收服了不少异兽，可是万万没想到，在白墨面前却是如此的不堪一击，竟如普通的麻绳一般。

楚啸天握紧了拳，嫉妒心和想要进入玄天内院的渴望顿时更加强烈了。

“奉天君！”眼看裴恕提步要走，楚啸天急忙跟上。

他一下一下撞击着青石板，脑袋碰地面发出的沉闷声响让那几个外院弟子都心有余悸。

裴恕冷着脸孔向下睨她，林啾啾：“……”

林啾啾被他一抚，先前的惊惧和慌张陡然去了大半，反而莫名地增添了许多安全感。

“碧海雀？”裴恕冷笑一声，眼神愈发让人胆寒，“本以为你在驭兽方面有些天赋，没想到只是个连碧海雀和青乌都分不清楚的蠢货罢了。”

与他话音和眼神极不相符，他的掌心却是十分温，动作也十分轻柔。

以他对太师叔祖的了解，楚啸天这都不叫找死了，他这是在坟上蹦迪，还给太师叔祖递了把刀！

跟在裴恕后的白墨按住眉心，无声地叹了口气。

楚啸天脸色大变，伏在地上不住地磕：“奉天君息怒！奉天君息怒！我……我绝无此意！”

这其中的细节楚啸天已经无暇细想。他心中的欣喜远超过恐惧，兴奋亦盖过了愤怒，只听扑通一声，楚啸天跪在裴恕面前，大声说出自己的愿望，再用力一叩首：“请奉天君成全！”

林啾啾“啾”了一声，扑扇着翅膀想要逃跑。她刚探出脑袋，就被一力按住。

另一边，楚啸天却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还跑，找死么？”

血珠很快从额沁了出来，顺着鼻梁到了下巴。楚啸天却顾不得，胆战心惊地为自己辩解：“奉天君明鉴，这只碧海雀是因为旅途颠簸、水土不服才生病的，我未想过她会如此弱，确有照顾不周之责。但碧海雀虽然稀有，却不难抓，奉天君若是喜欢，我可以再去中洲为您抓一只……不，不止一只，五只，十只！只要奉天君开口，多少只都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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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倦如浪般席卷而来，林啾啾的眼越来越沉、越来越沉，最后竟伏在裴恕掌心，乖顺地睡着了。

楚啸天一边请罪，一边在心中默念松开灵网的口诀。可他意念纷杂，灵气本无法集中，几次尝试都失败了，灵网本纹丝不动。

楚啸天紧张地脑袋都出汗了，裴恕才没有心情等他，抬起手，将灵网指向白墨。

太师叔祖裴恕果然没有丝毫的犹豫，接过那把刀，噗嗤一声了进去。

他先叫了一声师祖，想起自己不是玄天仙府的弟子了，才匆匆改口。

只见一寒光骤出，嗖嗖几下割断灵网，然后又飞回白墨的掌心，消失不见。

既然奉天君带走了那只鸟，便相当于收下了他的礼物。既如此，按照奉天君的规矩，他便可以提出要求，进入内院。

裴恕停下脚步，看向楚啸天。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坚固的灵网已被斩成残破的碎片，扑簌簌地从裴恕手上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