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怒∶"这可是京都最为出色的几位姑娘了!"

宋滟秋不明所以∶"雅间?"

"算了。"太后摆摆手，"你想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见太子突然离席，有些姑娘忍不住就出了失望之色，不过太子谁也没看上，总比看上一个强。

怕祖母唠叨，陆昭总算是没有穿着战甲来，今日也算修饰过，着一件郁蓝色绣仙鹤纹的锦袍，玉冠，腰间束錾云龙纹金带，比起平日里的英气，更添了几分俊逸，姑娘们都看红了脸。

太后观察一阵，皱眉∶"你到底在看什么?"东边那哪里有姑娘坐着，他这是看墙画呢?

"我的衣袍你该不会还没好吧?"

"姜大人可以自己去。"

姜修打开来，发现是一件靛蓝色绣海天浴日纹的锦袍，前半日半海，云卷风起，致又不失大气。看得出来，她绣得很用心。

此时的百绣阁已然关门，就在宋滟秋打算带六个徒弟去关灯时，却发现姜修站在外面。

只能希望他平平安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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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太后脸上的忧心，陆昭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姜大人?"宋滟秋一怔，上元节他来什么?

陆昭收回目光∶"没发现合意的。"

她倒是真想呢，可这样只会酿成悲剧。

姜修呵的

沙场不比去云城，去文州，所以他不能向祖母承诺一定无事，是以心里也突然多了几分沉重。

瞪着这孙儿一会，太后往下看去，只见那一片珠光宝翠，柔媚风光，心想他怎么就挑不出来呢?难是这些姑娘真的不合他心意?不然就算没心思，可他也是十八岁的人了，怎么也会有些想法吧?

"你就是想糊弄我吧?"太后又不傻。

原是如此，宋滟秋叫其中一个小徒弟去取∶"好了，本想过几日送去府上。"

"是，最合适观灯的地方。"姜修看向那些小徒弟，指一指远的高楼，"你们可想去?"

太后瞧着底下一众殊色，与陆昭∶"赶紧挑一个顺眼的。"

姜修心中欢喜，交予随从收好∶"今日我在醉月楼定的雅间没有白费。"

眼睛里满是憧憬，但没有一个说着要去，宋滟秋知她们都是苦孩子，必然是没去过醉月楼。其实她也没去过，宋滟秋迟疑。

离得远，虽是听不清，但姑娘们都猜到太后在说什么，有些胆大的就抬起看向陆昭。

"不去的话，我的银子就白给了。"

然则到今日，陆昭仍是太子，且把两桩事都办得漂漂亮亮的，即便皇上态度未变，可众人都隐约感觉，这太子是很难废掉了，是以太后大张旗鼓要为长孙择妻，有些家族也乐得合，将合适的千金心装扮送入门。

可决定的事，他是一定要去的。

陆昭不是薄情之人，可当真娶个不喜欢的姑娘，他就算装又能装多久?

强扭的瓜不甜，她该试的都试过了，这孩子既然一定要去打仗，祖母的又能如何?

"是吗?"陆昭端起酒盅喝一口，"那就再等几年，兴许以后会有合适的。"

然而陆昭哪里有心思花在上面，匆匆掠一眼，想着的却是明日去兵营如何排兵布阵。

太后咬牙。

六个小徒弟很乖巧，都盯着宋滟秋。

陆昭手指摩挲着酒盅，幽幽∶"我没骗祖母，也没有必要骗，倘若祖母实在想要我成亲，那祖母帮着选一个吧，无论好坏，我不怪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