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与人比剑后的失败，是无助与无措。

少时，老者勾着背，慢吞吞的走到二人边，闭目休息的江皖突然睁眼，瞬间用尾巴将他拦在原地。

像是对方只要擅动一步，他就会扑过去与其厮杀。

此地离无妄山的阵法不算远，偶尔能感受到阵阵寒风。

此时江皖打起了十二分神，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谨慎。

江皖哑然。

他无意间看向江皖，见他对自己点了点，似乎有了考量。

“别激动，我就是来看看这丫的。”

“你们认识？”

“好。”

江皖发现对方似乎对姜菀有很重的兴趣，听他兀自说着：“小小年纪，能拥有这样的修为，的确是万中无一的天资。”

对方能看出她的份，江皖一点都不意外，如果老真的留在修真界三百年，他对灵剑仙的容貌自然不会陌生。

“只可惜，不知天高地厚的纳了驾驭不了的灵宝，终究是个隐患。”

姜菀是导致他不能重归妖界的始作俑者，站在老者的角度上说，她是他的仇人。

顾行之紧紧牵住他的手，用只有他们可以听见的声音：“不用怕，师兄会治好你的，我们现在只能跟他走了，等师妹醒了再打算。”

表现，这个老明显在一步步的把他们往坑里带，可他似乎不在意，也不反抗，反而笃定对方能将他们引到冥妖池。

顾行之小心翼翼拉着他，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席卷心。

“可是你喜欢她。”老者笑笑，八卦起来，“她是人，你是半妖，注定殊途。”

“她是你侣？”老者冷不丁的问了句。

“不、还不是……”明艳的篝火下，少年的面颊上浮现出一抹绯红，不知为何，被他这样一问，心突然猛烈动起来。

陆子昭收敛起往日痞气，紧步跟在顾行之后。

倏地，跟在他后的陆子昭紧紧扯住他衣摆，“师兄……我害怕。”

再高的修为又如何，师弟与师妹的命被拿在别人手中。

“不用担心，如今我们已经离开无妄山，她就快醒了。”

他从不怀疑顾行之的话，从小到大，只要师兄说的，都会到，无一例外。

江皖给她铺好床安排妥当后，悄然将上的发簪取下，无声无息地扔了出去。

他不声，只是死死盯着老，眸色狠辣。

几人白日在雪原匆匆赶路，累了一日，终于能歇歇脚，稍作调整，顾行之与江皖达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他寸步不离地守在陆子昭边，而江皖照看着姜菀。

“我认识她，可她应该不认识我，如果这样也算认识的话。”老者收敛起妖气，此时宛若一位慈爱的老者在关心晚辈，慢吞吞：“她是玉菀真人吧？”

也许老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为了报复她。

月朗星稀。

“即便她能接受你，能接受你母亲，可你那个妖的爹呢？能接受吗？以她的份，同妖兽之子结合，能被

老者在不宿村镇这一点上同江皖妥协了，一行人穿过两个妖族小落后，宿在林间外围的一片空地上。

天之骄子，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