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无表情，连眼子都没抬一下。

他垂眸，盯着地板，卑微到了极点，仿佛厨房里的暴戾与愤怒都跟他没有关系。

“喝了水后，姜菀起缕黏腻的发丝，嫌弃的看了看。

走吧走吧，这个神经病，他再这么胡乱折腾下去，她没被寒气彻底搞垮前，也要被他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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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渴了。”

江皖骤然停下脚步。

他出去，不一会儿领着三五个侍女抬着木桶进来，而后耐心等在一旁，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直到被姜菀轰出去，他只好灰溜溜地徘徊在房间门口，又被她遣人轰到院外才肯老实。

姜菀被他放在榻上，见他耸拉着肩，前襟已经被黑血完全淌，面色白若薄纸，人木讷的说了句“那我先走了”，随后快速丢下几支春晖堂的药膏与纱布，扭就走。

他安安静静，任劳任怨。

“……好。”她坐在镜前，由他着发。

姜菀抿着，倚靠在床,看着面前的少年收敛起戾气与嫉妒,恢复了往日安静内敛的样子,突然意识到她似乎越凶,他就越温顺,反而放低姿态求他的时候,他并不太在乎。

倏地，上突然落下条干布。

她气不打一来，可心里又憋着说不上来的劲儿，闷在心里难受，像是有什么压在那，不过气。

此时黑心莲就是只小绵羊，她也去了大半火气,面对他，停在口边想要责备的话竟说不出口。

话音刚落，他已经站在床前，收起亮出的尖锐指甲与尾巴,只留着两只耸拉的耳朵，算是勉强换回人时模样。

“你站住！”

“好。”

他没回答，快速拿起药膏打开,在手心,小心翼翼的涂抹在伤口上,而后捧在手里轻轻着,“疼么？”

几人服侍她洗完了澡，刚开门，他又从外面飘了进来。

62.三界黑市（13）生辰

“你不是说给我上药么,回来。”

话是这么说，没过一会儿，姜菀突然意识到所谓的惩罚可能正好顺了黑心莲的意。

“直接喝吧，温的。”

话语满是怜惜，温柔的不像话。

这次乖乖巧巧的，没有强迫她。

或许对方不知，从她的角度恰好能看到他的表情，待她一转，他委屈的模样立刻褪去，眸色渐，一手拿着梳子，一

她坚持，挣扎着要下来，他沉默了一下，走到院对面的房间把人送了进去。

“你手伤了，我来给你发，干了就走。”

动作极尽可能的轻柔,仿佛她的手势纸糊的，稍稍用力就会碎了似的。

脸火辣辣的疼。

“我想洗个澡换干净衣服。”

可又不想这么轻易饶过他。

姜菀只穿着里衣，见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匆忙背过去找衣服。

她愣了下,惊讶：“你能控制妖化状态了？”

有种此消彼长的感觉。

他默默将她的手放在纱布上，而后出去，半晌,拎着壶水回来，将茶盏送至她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