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尝过小青种的五色米，我们再走。”

“怎么，不欢迎？”

妻严没事，但在关键时刻要帮理不帮亲啊，曾孙！

自从来到大谷庄，他和自家老太婆一致认为，任何一种食物，从枯木岭种出来的味远胜于外边的，包括农家海内外的农场。

二老不打算探知她的秘密，但好东西嘛，最原始的味更值得一尝。同时，也想看看曾孙媳妇找什么理由来拒绝二老的要求。

“怎么气？”农伯年温然笑，“除了孩子随我姓，怎么看我都是上门女婿，没多少话语权。老爷子，我人一向有自知之明，在谁的地盘听谁的。”

“就为了这个？”农伯年哑然失笑，“小青不是答应，等种出来寄一小包回家吗？”

姜是老的辣，小辣椒也不遑多让，在大谷庄住了一阵子，老太爷估计猜到了什么。但不怎么样，小青不会如老人所愿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小青对农家已经仁至义尽。

她的手在太平盛世无用武之地，全用来干农活了，手利索。另外，凡被种在枯木岭且数量少得可怜的农作物，皆可能是新品种。

“没有，”只是觉得，小青这次遇到对手了，农伯年心微哂，，“小青恐怕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她呀，子急。等时机成熟，她一镰刀就摆平了。”

他和老太婆正巴巴等着尝一尝鲜，尝不到第一口米汤，他俩赖这儿不走了。

他要亲手掂量掂量那五种米，闻闻它们最原始的香气。

万万没有想到，他俩尚未跟曾孙媳妇杠上，曾孙先来灭他俩的威风了。唉，谁说女儿外向？当一个男人成为妻严，他比女儿的叛逆更气人。

“那没意思，我和你太想亲自收割，亲自煮食，吃起来才有味。”老太爷咂咂嘴，“唔，好久没下地干过活了，难得来一趟，无人束，得试试。”

“别介，太爷爷，”见太爷一脸郁闷，农伯年好言安，“小青答应过让您和太尝到第一米汤，她不会食言。”

“我要第一季的种子。”太爷闷声，“我知

唔，老太爷瞪他一眼，没出息啊没出息。

一天，农伯年抽空陪老太爷在荷亭里下棋，随口问，“大哥让我问一问，您和太什么时候回去？说个时间，他好让人过来接你们。”

新品种的收割，她岂肯假手于人？

久久不见曾孙吱声，农太爷眼微抬，睨了他一眼，不动声色：

不用等事实摆在眼前，他已经猜得出小青的行为模式。

“你劝劝她，要尊老爱幼。”老太爷听罢，不满嘟囔，“指甲大的地方，正好让我俩这把老骨锻炼锻炼。”

“正因为尊老爱幼，她不忍心劳烦二老，抢先割了，您也拿她没辙。”农伯年好笑地提醒。

老太爷正一脸严肃地瞅着棋局，一边思索下一步棋，一边心不在焉：

原来是这样啊……

“啧，你小子能不能气点？”曾孙总是替他媳妇说话，老太爷不乐意了，“她是你媳妇儿……”

他到枯木岭的后院看过了，五色米的种植面积不大，多给太爷太寄一小包。一小包算多的了，剩下的未必够大家一人一小杯的量，何况还要留种。

额，听到老人的愿望，农伯年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