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撒似的语气让他的哨兵笑了起来。

        贝罗娜没明确说点什么，但向导能“听”见她的感受。他对她点点。

        接着他继续讲述，心情又灰暗下去：

        是啊……我在他们的系统里也是一个假名字。

        说到这里，黑蛇高兴地过来缠住他的手，亲昵地磨蹭他。库斯短暂地从复述这个梦带来的压抑情绪里脱离，对蛇说：“我也喜欢你，宝贝。”

        “是的……”很强调向导的附庸属，而且这还不是最离谱的呢……梦里我好像正在休假，但是一个电话把我叫走了，到医院里去，要我去救一个哨兵。然后我好像在回忆吧，反正我知了，我出生就是为了那个哨兵，为了服务他，但我不是他的专属向导――很让人不舒服，对吧？但更不舒服的还在后面。我到了医院，发现那里还有很多别的女向导，她们也和我一样，是被叫过来救他，也和我一样，是为了服务他才出生，也和我一样，不是他的专属向导，而且――也和我一样，她们叫伊芙。我们所有人都叫伊芙。

的哨兵。或许她只是……依照这种观念，又一次像任务似的，服从了他出这些……也许她不是从犯，也是被胁迫的受害者。

        这样调笑一番后，贝罗娜又好奇起另一件事。

        库斯轻轻敲着瓷杯。他在笑，但他的心情听起来有点忧郁。

        梦里你叫乔丽？最后你吓醒了？贝罗娜开玩笑地问他。

        “所以说……”就不要老是那么对他们牵挂肚了，好不好，贝罗娜？不是弗伊布斯还是黛安娜，看你老是那么关注他们，我好嫉妒。你也多关注关注我嘛，我才是你的向导――

        我的名字叫伊芙。而且我知我被取的这个名字是什么内涵――圣经的典故，上帝从亚当上拆下一肋骨，出了夏娃。

        那是个女孩名……我就是想着，只存在于数据里的幽灵份，再伪造一下别，不是更好吗？而且我还是个向导，那就假装成人们刻板印象里的女向导……

        我以为那是个女孩名！

        不够嘛……

        贝罗娜不舒服地摸摸自己的手臂。

        为什么不！乔丽――哈哈哈，听起来一定是个可爱的女向导――乔丽――

        你们情报局的系统里都是另一套名字吗？你也是？

        抱歉……要是你真的不喜欢，我不会那么叫你。贝罗娜立刻说。

        贝罗娜既震惊，又不安，同时感觉反感。但她还是想听下去，所以她的向导也没有停下来。

        贝罗娜撑着下巴，闷闷不乐地看着库斯杯子里的红茶。

        我跟着他们走进病房，看见病床上躺着的是――弗伊布斯。

        你是哨兵，你“看”不到黛安娜……她比你以为的有主见多了。她叫醒我，因为她不希望你死。你说弗伊布斯当时带着枪，但他没有在打晕你后补枪……哈，我们都知，他可不是那种会手下留情的人……是黛安娜。她阻止了弗伊布斯杀你，她却没阻止弗伊布斯叛逃……贝罗娜，不是弗伊布斯带走了黛安娜。他们一起走的，你心底的某个分，也知，事实就是这样。

        贝罗娜大笑起来。

        “是的，我知是这样。”她说。

        不……我是想起了……午睡的时候我了一个梦，梦见我是个女向导……梦见我生来就是女向导，梦里的我都不记得自己是个男向导。

        叫什么？

        是啊……你不要这么叫我！

        这也太……

        他望着贝罗娜，又一次点点。

        而且你也在其中。你是一个女向导。顺便一说，你的神没变，我的也没变。我们这些向导的神都是白色的，除了你――你还是你，黑色的曼巴蛇。

        我不够关注你吗？我不出什么任务，结束后都第一时间赶回来和你见面呢。

        梦里就好像是，另一种可能的世界，我们还是这个项目的成果，但项目出了什么问题，他们只了一个哨兵出来……

        库斯摇摇。

        贝罗娜笑得停不下来。她问：那你的“同事”们会叫你乔丽吗？

        库斯听见这个话题，心绪很复杂――他又不想告诉她，又非常期待告诉她。

        我们轮去捞他的意识，谁也没成功。然后，我好像是在回忆吧，反正我知了，那个世界

        库斯非常不好意思地说出了那个名字：乔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