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和张佐等人都忍不住打量袁宗皋。

        袁宗皋总结：“……如今朝中已有声音，说要立世子为嗣，朝廷此时下令不得民间谈论此事，王府虽赢得人心，却遭致猜忌，并非善事。”

        “是。”

        这天朱祐杬拖着疲惫的躯会见王府中几位骨干。

        朱浩则用古怪眼神看过来，透出的意味很明显……我看他是逢人就说这话，生怕消息传不到兴王耳中。

        张永心中明白，正是因为从继位角度来说，或许就是兴王府出真龙，太后才更不愿意听这些。

        张永：“前日有大臣上奏，要以兴王之子立嗣于闱……”

        张太后喝：“说！”

        唐寅闻言只能摇。

        张佐一边抹眼泪一边对唐寅：“唐先生，近来王爷每夜都难以成眠，剧痛难当，真是活受罪……”

        同时传来的，还有皇帝四月下旬又一次廷杖大臣，再次打死几个，发现众大臣劝阻他南巡事上前仆后继，悍不畏死，终于无奈下旨，取消南巡计划。

        对宁王觊觎大位，张太后只是气恼，对有大臣提出让兴王世子立嗣，太后则然大怒。

        朱浩走出书房。

        你对大明有功，还不是一次两次，但你对武宗太过于忠诚，这样的人朕边留不得。

        唐寅心想，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

        朱浩有幸参与这次内会议，也是沾了朱四的光，因为朱四此刻就站在父亲旁边，显然朱祐杬有托孤之意。

        “这苦，若是能让咱家来承受，咱家一万个愿意。”张佐哭诉。

        儿子对于立储看起来不着急，她这个当娘的可要留点儿心眼，最好是让儿子及早有后。

        这恰恰说明，太后很在意民意，尤其当知以往从来不被大臣提及的兴王府，现在却被人推选要将其子嗣立在里为皇储，她这个皇帝母亲当然很气恼。

        ……

        你个老家伙，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

旨，告知陛下这件事，让他早准备。”

        “啪！”

        “朝中已有舆论暗中商议，太后娘娘您看……”

        张永心中庆幸不已，目的达到了。

        ……

        明知兴王不想听这个，你还非要危言耸听？

        父子情深。

        “是。”

        朱浩本以为兴王会跟在场人等多说两句，毕竟朱祐杬很久已没有像今日这样有神会见下属。

        现在才发现儿子长高？

        只要太后下了这懿旨，那就能为我作证，我提前警告过，我跟宁王谋反没有任何关系。

        可随后兴王就以不适为由，取消了进一步会谈。

        张永突然吞吞吐吐，言又止。

        只是旁边人看到这一幕有些别扭。

        张太后怒而重重拍了下椅子俯首，周围女官都是一个激灵。

        皇下旨严禁谈论立嗣问题的诏书，很快下达。

        张永还想加上一把火。

        兴王你是多久没留意儿子的情况了？

        朱祐杬脸色黑黄，手臂或许是因为长时间未见阳光而煞白，整个人坐在那儿，佝偻成一团，看起来极不协调，没说两句话就剧烈咳嗽，朱四赶紧递上手帕，不一会儿手帕就被鲜血染红。

        朱祐杬怜爱抚摸儿子的脑袋，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笑着说：“好像又长高一截，都快有我高了啊。”

        我又不能经常能见到兴王，没法替你表忠心。

        张永听出一些苗。

        安陆在五月初得到消息。

        朱四急忙：“父王，孩儿不许您说这样的话，孩儿还要您的教导。”

        作为孝宗皇帝栽培起来的中老人，张永对朱厚照可说忠心耿耿，这也是后来为何在朱厚熜登基后，直接把他干下去的原因。

        “另外，还有一件事……”

        朱祐杬平顺气息后说：“能让世子得到世人认可，本王心愿足矣。世子，往后路要你自己走了……”

        张太后态度坚决。

        未等张永继续说下去，张太后起怒斥：“兴王已是皇室旁支，与大位毫不相干，陛下尚隆，有子嗣是迟早之事，若再有人无端提及立储，莫说陛下不加怪责，哀家就会让其首异！”

        但不是朱四，还是一干幕僚和官员，均已见怪不怪，没有因为朱祐杬咳血而中止会议。

        ……

        张永急忙领命。

        “下达哀家懿旨，以后朝野严禁谈论立储之事，但有犯禁者，以东厂、锦衣卫搜捕逮问，看背后是否有同党，无论兴、宁府，有人借机言事，一并论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