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喜悦占了大多数，她搂着尚且幼稚的孩子朝楚妩歉。

可以看出，他被教育得非常好。

至今，她仍记得她回时的神色，深邃又温柔，宛若在你彻底黑暗的人生里投入一光，点亮了所有。

“起来。”

楚妩也没放在心上，摸了摸小孩的：“嘴巴那么甜啊……好吧，原谅你了。”

自己抬，就见孩子的一只手被她握住，阻止了儿子跪地的动作。

他们原先是在另一个小队的，那时候孩子的爸还活着，为养活他们娘两个，她男人总是苦的活，杀最多的丧尸，多次救了队伍里其他人的命，只为给他们谋一个求生的机会。

她那时想过最坏的情况，后来发现在这个队伍里，她真的只需要付出劳动就能吃上饭，并不需要献出自己的。

最绝望的时候，她甚至想过要不要抱着孩子一起死，这样他们一家三口就能在地下团聚，可想到她男人死之前还要拼命保护他们的模样，终是狠不下这个心。

离开前，她还说了句：“孩子还小，得好好教，别总让他跪来跪去的。”

可即便如此，在他死后，她仍旧被原先的队伍给赶了出来，毫不留情的。

楚妩便是

小孩懵懵懂懂的，但既是母亲的要求，他就照着朝楚妩一鞠躬：“漂亮姐姐，对不起。”

之后她和孩子锁在小屋里，又遇到了好几个幸存者小队，见他们一个女的还带孩子，都不同意她加入，觉得她浪费粮食。

也有一个是同意的，但要她献出自己的，她那时犹豫了好久，因为不想给孩子留下阴影，终于拒绝了。

接着，她说了队伍的规则，每个人都要付出相应的劳动，问她是否愿意加入，自己自然是点同意。

她问他为什么愿意让他们两个完全派不上用的人加入。

小孩回看母亲止住了哭泣，一脸欣的模样，再看看面前的漂亮姐姐，终于抿了抿，甜而腼腆的笑了。

“对不起楚小姐，孩子还小，不懂事，我会教育好他的……”说着，又拍了拍小孩，“姐姐不是在欺负我，跟姐姐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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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来，就如她最初说的那样。

安全安稳的环境容易让人心安，眼看孩子也一点点恢复往日的活泼，她的一颗心才逐渐放下。

“大概……因为我也是女人吧。”顿了顿，她又，“每个人的存在都有其自己的价值，无论你还是孩子都有你们能到的事，别自己否认自己。”

楚妩稍低着看儿子，也许是这里只有她们三人，她不用维持一贯队长的威势，神态看上去温又柔和。

她真的走投无路了，拉着孩子跪在她面前，磕求她能够收留，她低着，不记得对方当时的表情，只听她用低沉的声音说。

后来，她遇到了楚妩，她现在的队长。

这个世界对女本就不公平，同样的位置，如果最后上去的是个女人，那她一定比寻常能坐在这个位置的男更加优秀。

于此同时，她也想起了自己的队长是如何的与众不同。

同为女，她更能理解的女的痛。

女人看到这一幕。

在她后，许久不见的日光冲破了雾霾硝烟，尽仍是熹微的、不足以的，却给人以无限澎湃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