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谭初昕看着三楼栏杆上悬挂着的花，“估计很多人对那个除夕夜，会记忆深刻。”

不用别人问，苏雅娴又说，“吃饭吃饭，一家子团聚就行。”

我走了，偏偏带走了他最期待的孩子，可不就会发疯吗？”吴韵迪笑着说。

“谁知。”顾子昂不怎么感兴趣，他对锅里的肉，反而更感兴趣。

谭初昕又悄悄问简双晓，“家里有什么好事儿了？”

梦醒了，谭初昕发呆了很久。

手机屏幕上，

“不要告诉他，你见过我们。”吴韵迪说，“我总是在被迫着选择，这是最后一次，却是自己能选择的。”

简双晓摇，“不知，估计等会儿要说这事儿。”

吃过饭，顾老板把顾子昂叫去书房，苏雅娴把谭初昕叫去房间，要说的话题大概是与顾以北和吴韵迪有关系。

其实，谭初昕想说，吴韵迪也有点辛酸的。

饭桌上，苏雅娴压制不住的高兴，说顾以北让人捎了牛肉回来。

谭初昕的朋友圈一直是屏蔽顾以北的，取消屏蔽。

谭初昕问过顾子昂。

她不会说话，可她却大概知，和谁是亲人。

小孩子是最有灵的。

简双晓悄声说，“顾以北打电话回来了，妈接了电话之后就一直高兴，大概是和顾以北有关。”

刚刚还安睡着的孩子，扑棱着坐起来，她眼神清澈明亮，额前的发被汗水打，笑嘻嘻地看着谭初昕。

谭初昕问顾子昂，“你爸妈怎么这么高兴？”

她没有经历过，但是希望可以拥有。

“她叫，她还在。”

她是谭初昕，却没有她自己的痕迹。

“为什么选择除夕那天？”

顺遂、平安、被爱包围着，是谭初昕期待的模样。

憨态可掬地挥手，萌地抱着吴韵迪的脖颈，一直冲谭初昕笑。

对吴韵迪的惩罚大概足够了吧。

吴韵迪说，“随便挑了一天，没什么特别的意义。”

回T市的高铁上，谭初昕了个漫长的梦，梦里她是的年龄，被吴韵迪抱着、疼爱着，后来谭初昕长大了，就长成了谭颖盈的模样。

果然，苏雅娴把房门关上，拉着谭初昕坐在床边上，她拿出手机，翻出保存下来的照片，给谭初昕看，“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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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吧。”怀里抱着孩子，孩子额上很快出汗，吴韵迪抚着额上的汗，“谢谢你来见我们。”

你不觉得顾以北现在过得有点糟糕吗？

果然是和顾以北有关。

吴韵迪在年少无知的时候，犯了个错误，从此便一生被噩梦纠缠。她爱顾以北，却不得不走，为了成全顾以北和顾家的和睦团结，她说这是她第一次，积极主动的选择。

先发了一张路边随手拍摄的照片过去，又发了一个城市的名字。

至少顾以北和谭初昕会记得，那个坐立不安的除夕夜。

“不客气。”

“顾以北要回来了？”谭初昕问。

隔了半个多月，苏雅娴特意把一家老小全叫回去，说买了些牛肉，要一家人一块吃顿团圆饭。刚进家门，就瞧见苏雅娴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甚至穿了件明艳颜色的衣服，整个人看着喜庆不少。

“谢谢。”顾以北隔了五分钟，回信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