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扰了母亲清净，是以想攒着问题届时一块问。”薛纷纷睁眼说瞎话。

薛纷纷垂眸，眼里清明澄澈，嘴上却说得感激，“母亲教训的是，纷纷谨记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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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就结了，薛纷纷步伐松快地走在前，声音悠悠传来，“日后你再说话没大没小，仔细我了你。”

一直到从留玉斋出来，薛纷纷都于恍惚边际。

她见薛纷纷不说话，瞥了一眼继续：“杜夫人不肯罢休，下回只需找我出面便是，不必何事都端着，我不会吃了你。”

的事，话里内容离不开“请母亲善待纷纷”。沈景仪如何能不善待她，眼看着儿子对她愈加上心，抱孙子指日可待，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薛纷纷放下墨彩山水茶杯，“这是手下丫鬟的上清，母亲每日食用一颗，能够耳清目明，且舒缓痛症状，对颇为裨益。”

莺时恨铁不成钢，“所以老夫人才让您先学着，多看看几年前的账簿，省得届时出了差错，全府都跟着遭殃。”

不得不说她把薛纷纷语气学了七八成，不愧是成日跟在边的，说话也如出一辙。

她能破解几十种华容解法，却看不进去一本账簿里的文字。生生地在桌案后坐了两个时辰，除了想撕书没有别的念。

闻言莺时立时捂住嘴，踱步跟在她后。

薛纷纷一时怔楞，握在手心了句：“是。”

沈景仪端茶饮了一口龙井，“这是库房钥匙，日后便交由你打理了。我每日诵经念佛，没有工夫打理，账册也需得你一并看，若是遇见不懂之可来问我。”

此话甚得薛纷纷心，她将钥匙拿在日光下把玩，眯眸望去，“可惜我不会账，日后若是将军府弹尽粮绝了该如何是好？”

莺时立即低，“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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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不见你去问我，可是账簿都看懂了？”老夫人在她对面八仙椅上坐下，姿态端庄地问。

如是说教一番，沈景仪对她反应尚算满意，着佛珠念了两句经文，掀眸睇见手边的白瓷瓶。这才想起来倒在掌心一颗，看着与平常药无异，送入口中却异常清凉爽利，耳目通畅，浑神不少，“这东西是？”

薛纷纷暗自大，“有些看懂了，有些仍旧弄不明白。”

先前还对她戒备生疏，如今态度完全翻转，竟然站在她这边说话？甚至还交给她库房钥匙，真教人猜不透其中心思。

若不是一回老夫人来视察，恐怕她得一直颓唐糊弄过去。

傅老夫人淡淡应了声，“那怎么不到留玉斋问？”

莺时劝：“大抵是想通了，觉得为难小姐实在没甚意思。”

这丫鬟说话愈发无法无天，薛纷纷淡淡地睨去一眼，“谁才是小姐？”

看样子傅老夫人尚且满意，在薛纷纷正起告辞时她招了招手，把薛纷纷叫到跟前，拿过她左手往掌心放了件物什。摊开一看竟是枚钥匙，薛纷纷抬眸困惑不解，迎上她坦然视线。

不是莺时诋毁，而薛纷纷本就不是这块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