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默点了点，视线最后在那封信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秒，背过离开了。

阮恬也没再分心思给他，过了一会儿旁边响起了椅子的挪动声，阮恬觉得大概是刘默起要走了，刚想转跟他说声再见，却忽然“啊”了一声――手边的试卷突然了，桌面上也全是水渍，甚至还有水从桌面的隙里渗透进了桌肚里。

“嗯嗯。”

刘默深看了她一眼，神色不明。

――

刘默走后不久，值日生也把卫生搞完打算走了。

桌面收拾完之后，阮恬又打开翻板查看桌肚子里的情况――情况也不太好，不过总归比桌面强点。

刘默皱了下眉，写试卷？可她的心思明显不在试卷上：“不回家写吗？你以前不都是带回家写的么？”

阮恬随口：“今天想在这儿写完再回家嘛……”写完一张试卷起码得一个小时，阮恬也觉得自己的借口有点扯，于是找补：“我觉得今天这张卷子简单的，半个小时应该就能完……”

毫没有要起回家的意思，忍不住问：“你还不走么？”

及时住了口，抬看了刘默一眼，咳嗽了两声以掩饰――给陆森送信这种事，能少一个人知就少一个人知。

刘默用力地攥紧了手，其实从早上阮恬第一次偷偷摸摸地从书包里拿出那封信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她应该是无心的，她是想拿出昨天老师让带回家填写的家长意见表，那张表折叠之后的大小和形状或许和那封信相似，所以她不小心错拿了信出来，拿出后之后她一看是信，立刻慌忙地进了桌肚子里。

所以，是真的准备告白了么？

她于是又抽了纸巾开始拭桌肚，了一半之后忽然醒过神来：卧槽，她那封信还在桌肚子里呢，于是也不其他遭殃的书和试卷了，一个劲儿地开始扒拉那封信。

刘默抿了抿，不再说话。

一旁刘默充满歉意的声音响起：“不好意思啊，我不小心把水打翻了。”

不过她疼归疼。也没怎么怪刘默，毕竟人家不是故意的嘛。

等找到后一看，阮恬这才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还好没，不然我待会儿还怎么……”

阮恬皱眉看着桌上的一片狼藉，卷子几乎全浸在了水里，旁边的书也无一幸免，甚至连地上都积了一滩水。

那封信被她贴在口，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她刚才说什么？待会儿？他自嘲地笑了一下，他猜得果然没错，阮恬准备今天偷偷把信放进陆森的课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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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默居然也没问，只是默默地帮她收拾好了东西，之后背上了自己的背包，看着她：“那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

阮恬：“…………”大水发成这样，刘默不会是把整瓶水都倒在她桌子上了吧……

至于桌肚子里面，还不知是个什么样的情形呢。

――这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他几乎时时刻刻都在注意阮恬的一举一动，何况信这么感的东西，他怎么会没有留心到？

“啊？哦……我……我写试卷呢。”

最后一节自修课，他刚好也了那张试卷，那是一张数学试卷，难度比前几天的都要大――他自认他的数学成绩在班上也排的上前三，连他都觉得难，阮恬是怎么说出“简单”二字的？

她抽了大半包纸巾开始拭桌面，刘默也在一旁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