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是过了最坏的打算，如若这一场仗他回不来，便让江弘辅佐翊儿或宸儿登基。天子年幼，安远侯位居内阁，与司礼监江弘一起，要保住她这个太后，不难。

长卿听得他话里口气质问，却反问了回去，“殿下交代给江弘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凌墨望着她，却言又止。他却是交代江弘，若他回不来，便好生照拂她们母子，辅佐宸儿或是翊儿登上皇位。上辈子他便是死在这城楼上，今生他得对她们母子有个交代。

见得淮南王离开，凌墨方将人扶了进来。“外风沙大，进来再说。”

长卿，“是我执意要来的，殿下便责罚于我便是，与他人无尤。”

凌墨听得外响动，快速捧着那张小脸，在她上扣下一个吻来。“孤得走了，你在此等着。”

凌墨却又见江弘从外跟了进来，直问，“你就是如此照拂她的？”

“枪炮？”长卿听出来些许猫腻，抬眸望着他，便见得殿下亲自去拿起那枪炮来，勾着嘴角与她解释，“刘大人师从兵机关世家。这些是与我大周兵士新作的火炮，威力极大。”

江弘与杜玉恒也识相地跟着刘毅出去了门外。

长卿跟了出去，门口却被江弘拦了下来，“娘娘，殿下让您在这儿好生休息。”

“闭嘴。”凌墨拧眉望着眼前的人。他倾尽所能，短短半月将秦王党羽清洗干净，便是为了她和孩子今后荣耀。上辈子死她的苏瑞年，也被他亲手斩了。江弘的妻女，他已经安顿好在了外。

人这一来一回打着哑谜，却已然察觉些许不对，方将目光放向杜玉恒带回来的兵士上。不用第二眼，眉便已经深锁，忙走来那人面前，抬手取了她面上的汗巾。“你来这儿什么？”

“殿下将后事都交代了，长卿还顾着子什么？左右都是要陪着你去的…”

“你子还未好全，今日这风沙是你能的么？”

脚下已经传来城门被巨木撞击的声响。长卿想绕开江弘，可是气力毕竟不及他。

凌墨自是许了。

江弘却也谦卑着，“才确是过失。”

长卿这才看到刘毅也在，桌上还摆着方才她在外所见的那个小铜式样的东西。方才她便就好奇，正抬手拿起来看看，却被殿下拉住了，“枪炮无眼，别碰。”

退着回来角楼里，眼前却

凌墨方捉起面前人的手来，“怎就不肯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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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王听得二人有话要说，笑，“墨儿，我便先行带着明煜依计划行事。”

方要走了，衣袖却被她死死拉着。她不肯放…

外世子爷的声音传来，“殿下，瓦剌人正要撞城门了。”

长卿自是不敢碰的。却见刘毅也与殿下一拜，“殿下，臣再出去看看城门上的机关。”

长卿听得他话里斥着她，果真没再与他说什么，只是抬眸的时候见得那双长眸里映着火光，几分颤动，她拉着他的手便更紧了紧。他去哪里，那她便跟到哪里。若与上一世一样，他死在瓦剌冷箭之下，那她也不要独活。

凌墨狠了狠心，用力甩了开来，往外去了。

可眼下，听得她说要与他一起赴死，他那些心思都该要白费了。见她得风沙，他心中已然疼得一塌糊涂，更何况听她说起要去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