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征暗中早决定不能给她好脸色，否则不知她还要作什么怪，依然冷言冷语。

        “恩怨先不算，你能活过了明年咱们再算不迟。”

        栾采晴微微一笑点了点，居然变了个正经模样：“不过帐还是要时时算清楚的，我不喜欢欠人，也不想被人说靠了你接济才没被饿死。”

        她伸手在怀中一掏取出张小笺：“你先看看。”

        吴征的冷汗又冒了出来，这一回比先前还要多。

        只因栾采晴将小笺贴收藏，不说取出时的动作如此暧昧又大胆，还可想而知这张小笺上还带着温与余香……“你怕什么？是怕我下毒，还是怕手啊？”

        栾采晴一本正经责怪的模样，让吴征心里暗骂，抬眼看了她半天，也看不出到底是不是故意耍自己来着。

        着接过小笺打开一看，上面以娟秀的字迹列全了吴府用在她上的种种开支。

        “什么意思？”

        “我问过你那个没把儿的兄弟，这份清单罗列无误，自我来了这里以后，一共花了你三百八十四两五钱银子，你若是不信，不妨去问问你那个没把儿的兄弟。”

        还是一本正经的模样，怪话几乎让吴征起脚来。

        她说的是赵立春，这一次吴征脚之余，都有些佩服那张利嘴。

        就算是个太监，被她套上个新词儿就变得怪怪的，还让人心不痛快。

        偏生她双目里可以不半点杂质，清澈见底，又清纯得像个未出闺阁半步的子。

        生气之余，想骂也骂不出来。

        “不用查了，你说多少就多少。吴府和祝家的光景就算不比从前，这些钱还拿得出来。”

        吴征反相讥，把祝家二字说得很重。

        一来祝家现在的残破，当然有姓栾的【功劳】，另外也讽刺她无分文，靠祝家的银钱度日。

        “那行，这笔钱算我向你借的，另外我想再赊一笔钱，最迟两个月之后连本带利一并还你。”

        栾采晴伸出一只手掌摇了摇：“五百两即可。你不用拿祝家来激我，不需她的钱，我照样能养活自己。”

        “那也不必了吧？府里上上下下，不差你那点用度……”

        吴征心中略有后悔，栾采晴只是嘴上讨些便宜，自山谷里出来之后从未有过分的举动，这激得她放不下面子，是不是有些过分。

        至于这般心态从何而来，归到底还是祝雅瞳总是欠了她的。

        这债务若是想替人还上，总会有种欠了双倍的感觉。

        “总用你的钱，也是不好。我不愿混吃等死，让人看扁还不成么？你是不是不信我能赚出钱来？”

        纯净的目光让吴征难以分辨真假，无奈点：“成，我让赵立春给你送五百两银票去。字据届时再立。”

        不她是真心还是假意，吴征不愿意不尊重一个人。

        就算她是个养尊优的公主要放下架子去个满铜臭味的商人，在吴征眼里自食其力足够让他尊重。

        至于能不能赚到那是另外一回事，大不了赊欠的账期延长一些，金额再加大一些就是了。

        “你不必担心，这点钱我要赚出来还真是不难。改日我几十衣物给你，你随便放在哪家铺子里卖，一件少说五十两银子起价，不是难事。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