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面色一沉，但依旧朗声答：

        老爷看着他，平平无奇的老实人面孔上，出现了几丝狰狞的笑意：“你是坤泽，对吧？”

        “这是什么东西？看上去还蛮值钱的。”那人打量着手里的小玩意。

        这简直太大胆了。放任自己的信香招摇过市，与在集市中一丝不挂地分开双求又有什么区别？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求不满的坤泽？

        他依旧能嗅到土壤的气息，花草的香味，却闻不到信香的气息，哪怕是属于自己的。

        于是在方才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中，老爷早就暗中放出了乾元的信香，试探着面前这个坤泽的反应。

        但杨戬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反应。

        老爷怀中的小黑狗嘤嘤哼唧了两声，似乎不愿待着这人怀里，努力朝杨戬的方向拱了拱子，又被老爷用力按了回去。

        他对杨戬的顺从格外惊讶，他们都是中庸，难得一见这种情况。

        小黑狗吃痛，嗷嗷叫了起来。

        “乾元对坤泽的压制这么厉害？”

        阿万浇了一捧水到杨戬的上，随意冲洗着微卷的长发。冰水从下，滴落在肤上，杨戬打了个哆嗦，整个都在颤抖，却动弹不得。

        “我姓亦。”他说，“亦家缺你这么一个能下崽的坤泽。”

        前一秒还面色冷的杨戬晃了晃，下一秒就倒在了门槛旁，甚至没有抬手扶住门的力气。

        “唉……你要是能乖乖自己进来，也就不会那么狼狈了。”

        自然，纹丝不动。

        杨戬眉紧皱，一时分不清这老爷的话是对着小黑狗说的，还是对着他说的。

        “……什么？”

        方才他在屋子里时，就远远闻到了一甜腻的桃花香，而为乾元，他瞬间就辨认出，这是一个坤泽的信香。

        ……对了，天眼。

        “是又如何？”

        但眼下的事实证明，刻在里的本能并不会因为受损而有所改变。

        他张了张口，用尽全力双也只分开了些许，更别提说出话来。

        “那么，我该走了。”

        乾元的压迫怎会如此可怖？这本不公平。

        只有那只瘦小的黑狗从一旁的草丛爬了起来，在紧闭的大门前哀叫几声，又用拱了拱大门。

        杨戬确实没有闻到，准确来说，他什么也闻不到。

        他没有失去意识，只是失去了对的支。曾经被杨婵按倒时的那种压迫感又来了，仿佛里的每一都被他人彻底控制。

        “你干什么？”杨戬质问。

        在阿百的招呼下，来了几个杂役将杨戬架起来，拖着进了大门。亦府的大门吱呀一声再度关上，仿佛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阿万嘟囔一句“没用的东西”，顺手将天眼挂坠扔到了衣服堆里。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刚刚还慈眉善目的老爷将怀中的小狗嫌弃地扔掉，然后蹲下来，拨开他脸上的碎发与他对视。

        这可能是那时王母所作所为留下的后遗症，她划伤了杨戬。据她自己所言，这是为了让杨戬远离望。

揣在怀里，目光落在杨戬上，脸上笑意更深了：“在下自当铭记于心。”

        干脆利落的反问反倒让老爷呛住了，他难以置信地打量眼前的男人，一时对自己的判断失去了自信。

        “这还算好的。要是老爷愿意，能让他主动跪在地上求呢。”

        “多谢这位大哥，但这狗本来就不是我的，又何谈谢礼，不必了。”

        门内，杨戬被拖进屋子里，扔进了木桶中。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扒了他的衣服，浇水给他冲洗。而他手脚都失去了力气，半点反抗的力都拿不出来。

        －

        旁边的阿百过来瞅了瞅，嫌弃：“不是金不是银不是玉，值什么钱？阿万，你想钱想疯了吧？”

        杨戬想起了许久没有用过的天眼。他正集中神试图发动天眼时，旁一个人伸手过来用力一拽，将他脖子上的天眼挂坠扯走了。

        杨戬的视线始终追着那个小小的挂坠，心到了嗓子眼。这是母亲留给他的东西，绝对不能丢。这群人虽然不识珠玉，没有把天眼据为己有，但杨戬如今也无力将它取回。

        “有那么神？跟法术似的。”

        与其说意志坚定不为所动，更像是……本没闻到。

        “小兄弟，权当这狗的谢礼，留下吃顿饱饭再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