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走。我只记得这些。

        赞迪克复述一遍，得到确认后说：我现在就出发。

        16岁的少年切断脑内联络，靠着转轮椅休息，他记得自己那个秘密基地还被收拾得漂亮的，大小型号的遗迹机坐成好几排，外壳也都被年幼的他爬上去得干干净净。

        之后再邀请达达利亚去一趟吧，少年心满意足地想，末席一定会高兴得上蹿下，崇拜地说你可比我弟弟强太多啦。

        北到苦寒辽原，南至荒白旱漠，他是最虚心的学生，拜万物为师，以众生为棋；追溯古国之乱，赋予残骸新生，他在知识的深渊洗心换骨，对稚的神明许下承诺――

        “假如你认为那么多个「我」比得上一颗神之心的价值……成交。”

        “但我想知，你如何确定我真的抹消了「他们」呢？”

        智慧之神闭上双眼。

        “我会看到的，你仅存的诚实……”

        他十分好奇，成长究竟意味着什么？

        16岁的自己明显要多愁善感得多，连末席执行官说几句话都会让他心神恍惚。34岁的自己对此嗤之以鼻，20岁的他则对此感到好奇。

        世间法则不过“以物易物”。在成长的过程中，人究竟失去了什么？

        为什么26岁的自己会对16岁的自己抱有优越感？

        为什么16岁的自己会好奇6岁的自己喜欢什么？

        为什么20岁的自己会想探究自己的过去？

        他步入黄沙的殿，眼前似乎出现一个抱着机械零件到跑的小孩。孩子急匆匆地在沙漠上打儿，如果回家晚了，就必须面对严厉不留情面的棍棒与草叉。

        赞迪克忽然感受到一丝真切的怀念。

        “先等等！请你等一下！”

        青年双膝跪地，炽热的沙漠吞没他最后的呼喊。

        我才刚刚找到那棵枯树，往昔的记忆逐渐浮现，童年的自己已经近在眼前，至少请别在这里留下遗……

        达达利亚叩响研究所最里侧那扇小门，里面迟迟不应答，他便擅作主张推门而入。

        少年正坐在特意垫高的转椅上闭目休息，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只懒洋洋地指一指自己的太阳，示意达达利亚帮他用脑过度而略显酸痛的眼周位。

        感受到达达利亚微凉手指轻柔按上自己骨中最脆弱的地方，少年沉沉地舒了口气。

        “还没吃饭吗？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吧。”是达达利亚的声音。

        “可以。”少年，“但是不要再把辣椒油倒进我的菌菇汤里了。”

        “哎呀呀……你还记得呢。”达达利亚哂笑，“虽然上次你快被辣哭的样子被一整队愚人众士兵看见，但我只是想帮你提提神来着。”

        “感谢你无知的善意。”少年睁开双眼，拍拍达达利亚腰侧，“走吧，我都听见你肚子在咕咕叫了。”

        他们走到门边，少年却突然止住脚步。

        “怎么了吗？”达达利亚问。

        “……没事，我改变想法了。”少年说，“我还有些数据需要记录，你先去吧。”

        “啊？一定要现在吗？”达达利亚有点苦恼，“你都答应我了，不遵守承诺的多托雷可是坏多托雷呢。”

        “好多托雷下次再陪你一起吃饭，你快去吧。”听着少年反常的连声促，达达利亚只得慢慢挪出了研究室，沿着幽暗的走廊独自行走。

        他没看见背后16岁的少年苍白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