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阳心疼他，不想他这么累。他刚要拒绝，却听谢棠十分诚挚地：“老师，不要拒绝我。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您。”

“你快说。”他看着谢棠的眼睛就知对方在想些什么。“不用怕我承受不住。这么多年，老师什么没经历过？”

杨一清听到这里竟是有些愤怒了。他：“师兄，皇帝昏庸，凭什么让你买单？他谢于乔都放心把二十多岁的儿孙扔到京城自己回乡，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师兄，你为何总是想着别人，想着大明？不能想一想你自己？”

“当年你那个四弟让你过继他的儿子，族老各种恳求

最后却只是：“回来了，无事就好，无事就好。”

“我知了。”李东阳。“我会想办法。”

谢棠：“老师，今天我不回府了。我在李家给您守夜。”

“你要爱惜己，实在不行，就趁早退步抽。”

“师兄。”他。“你居于朝中，无人襄助。满目望去，尽是萧然。你瘦了好多。”

除了内阁首辅，没人能够保下皇帝和司礼监大太监都想置的人的命。

他们是一样的智计双全，一样的才华横溢。互相欣赏，惺惺相惜。

在四十年前，杨一清拜到黎淳名下，成了李东阳的小师弟。

“应宁。”李东阳。“刘瑾还没有被除掉，皇帝太过荒唐。我放心不下朝政。除此之外，棠儿还不够成熟，我还不放心离开。”

李东阳见谢棠沉默，未免有些着急。他知谢棠若是没有急事是绝对不会这么急匆匆地赶到他的府上的。

李东阳心里痛如刀绞。他和杨一清的友谊比任何人都要牢固。

李东阳去找了一切可以拜托或贿赂的人。焦芳、张彩、张永、高凤、牟斌，这些人被他找了个遍。

杨一清被放出来后，就去了李府。

杨一清看着比上一次相见时清瘦苍老了许多的师兄，心中伤怀。

他们后来一个是中枢廷臣，一个是封疆大吏。是最好的朋友，最牢靠的政治盟友。

李东阳见到这位收了不少苦的小师弟，心中酸涩。

李东阳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如今他早已深入局中，无法抽退步。

置杨一清，不但是在李东阳的心上剜肉，也是断了李东阳的臂膀。

“我早已经无法离开。”他。“皇帝不会让我离开。我自己也无法离开。”

谢棠张了张口，莫名的觉得嗓子有些哑。最后他还是说出了牟斌传给他的话。

无情。总是狠狠地撕开他刚刚愈合的伤口,再往上面撒上一把盐巴。

除了李东阳，没人能够救下杨一清。

终于在皇帝下令要把杨一清放之前上皇帝收回了成命，只是罚俸训斥，收回先皇于弘治十六年赐予杨一清的丹书作为警示。

“老师，牟斌对我说，刘瑾构陷杨师叔。想来现在师叔此时，已经被押解进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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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这也是他自己，心愿情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