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敢？”

“饶命……求殿下饶命啊……”

秦恒泽眼眸清亮，舒服的眯起，在灯下仔细端详手里的匕首，一口气，匕刃呜呜的发出声响。

不远，清冷的声音幽幽传来，吓得清荷赶紧伏在地上，好一会儿，才敢了个脑袋回去看。

清荷双手紧颤，贝齿咬，这人她熟悉的很。

他嚎的满面泪渍，跪在那里磕如捣蒜，还想再求得一丝生机。

“……胆子不小啊。”

“磕什么呢？闻听六叔对你妹子爱有加，连内府的中馈都给了她……这过不了多少时日，宁王妃的位置，你们家还不得手到擒来？”

他扯出一抹笑意，带着让人心颤的和善，撩起眼看了一眼脚下：“是吧，——姻世伯？”

一水之隔的对岸，三两盏灯火在风中明灭，映着乱颤的柔光，将亭子内的几人笼一团，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朗。

整个人瑟索成了一个儿，连散落的碎发都随着他得哆嗦颤抖不已，口中糊的回话：“……臣……臣不敢……”

听完这番话，谈文曜心里更是害怕。

“谈文曜，你这会儿再念主子，已经是来不及了。颜家的车一趟一趟的往外拉银子的时候你不叫，现在狂吠乱鸣的，是为了唤来颜狗少，再给你两骨么？”

四周静的令人发慌，她听见自己的心声“扑通、扑通”，在一片静谧中，格外的响亮。

她费尽千辛万苦，拿出全家贿赂了下房的当值嬷嬷，又得贵人相助，方得来了今夜的机会。

“听说，宁王府最近盛的那名美姬，是你的亲妹子？”

秦桓泽手拿白绢，宛若至宝的拭着手中的匕首，笑着：“孤最烦吃里扒外的了，养条巴儿狗，还知谁才是主子，没想到你一个四品城门尉，的还不如一条狗呢。”

须臾间，对岸话音又起。

万幸，没人注意到此。

灯下坐着一人，眉目俊秀，面色温和，皓白的寝衣上没有半点儿多余饰物，仰面躺在贵妃椅上，笑的温煦，似乎是要讲一件令人欣喜的话题。

吓得跪在他面前的那人往前挪动两步，磕在地上不敢动弹。

清荷努力让自己和周围的花草为一色，只等四更，郎官交接的时辰，好趁机会混出去。

秦桓泽

一旁伺候的总太监彭嘉福，观主子心思，上前一步出声斥。

为的就是，他——东太子爷秦恒泽。

他拿脚尖踢了踢趴在地上的脑袋，厌恶的收回眼神。

跪着的那人，着四品皂色武朝服，束发的玉冠歪歪扭扭的在脑袋上坠着，额上一片血迹，像是磕太过用力所致。

她提心吊胆的在西阁里寻了一圈，屋凉榻，还差点儿被值守的太监发现，没曾想，太子爷人竟在这里！

太监的声音带着些尖细，被风一，夹了丝喑哑进去，听着格外刺耳。

彭嘉福递了眼神，过来两个太监把他拖得再远些。

脚步声如车辙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