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虚张声势地咧出了两颗没有任何杀伤力的小尖牙。

裴褚阳视线落到了小人鱼的脸上。黑眸一眨不眨。像是在好奇探究她是怎么到把那么多珍珠藏起来，再从眼里出来的。

“砰。”重物砸地的声音。

渔夫倏地住了声。

女孩湛蓝澄澈的圆眸微睁，颤颤巍巍从甲板上爬起来，重新愤愤扑向船舱里紧跟而出的渔夫打扮的邋遢中年男人博打。

“叔叔劝你赶紧回家去玩洋娃娃，也别玩小刀模型了，被你家大人知可是要打屁的。”渔夫对裴褚阳。

裴褚阳看得一愣。

接着，裴褚阳又下意识判断，女孩在渔夫面前这么扑腾，肯定是打不过的。

几乎同时，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哭什么哭！还没把你卖了呢，哭得像什么似的。”

但是裴褚阳听不懂。裴褚阳挪开了眼。

他反手就狠狠把女孩砸上甲板。

小人鱼还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类好香，香得她想扑上去抱着仔细嗅一嗅闻一闻——但她现在被坏人抓着。

裴褚阳收回看向小人鱼的视线，手里的匕首死死

女孩从甲板咕噜噜摔进了浅浅的海水里，趴在沙滩上，被溅了满脸水渍。狼狈。小表情似乎还有些状态外，不懂自己怎么就到了水里。

静点的地方再继续蹲。

“嗷、嗷呜……”她对这个香香的人类主动示好。

接着，渔夫视线下移，才对上裴褚阳深邃黝黑的眸子。

“唔。”

后心突如其来的锐让他动作停滞，后背发凉。

裴褚阳回，看到的就是一个小女孩被摔出船舱的场景。

“不过，这细肉……嘶，小贱蹄子，你咬老子？！”

小人鱼的珍珠掉得更多了，噼里啪啦地落进水底。

“再说了，把你卖了那是去让你受苦的吗，那是让你去享福的！”

突然就受到了裴褚阳瞩目的小人鱼有些慌神。

“呜、呜嗷——”的音发颤，却又虚张声势地故作凶狠。

果不其然，女孩被渔夫轻松就抓住了两只手，一并被狠在渔夫的大手里，后者轻蔑笑：“就你那点都没的指甲，想挠老子？”

小人鱼：……！?

裴褚阳的步子微顿。

渔夫下了船，他躬，泥鞋踩上女孩的脊背，一手抓住女孩的长发往上扯，骂：“要我说，你就是欠……”

渔夫手里红着眼眶的小人鱼小鼻子，蓝眸怔怔地瞧着裴褚阳。两颗纯白珍珠从她的眼角落，再“嗒”的一声落进浅水里，沉入水底。

小人鱼呆了呆。

于是小人鱼踌躇片刻，最后边掉珍珠，边小心翼翼对裴褚阳出了个笑来。

沾了些砂砾的白裙子下，是一条蓝盈盈的鱼尾，呈半透明的漂亮尾鳍在夕阳的光下熠熠生辉。

他顿时一声嗤笑：“小屁孩，还学大人耍刀呢？也不怕伤了自己？”

渔夫僵了几秒，没能等到后人的后续动作，这才缓缓扭，却没能在后看到预想中的人。

鱼尾。

“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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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鱼也不想这样，但这些白白圆圆的东西就是不停地掉，她控制不住。

然后，接二连三，一串的珍珠噗噜噜地接连砸进海水。

“啧，多哭出点珍珠来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