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笙才冒着险，去给济世阁递了帖子。

缘何不早些告知她！

“怎么回事？”

俞凡儿虚弱的答，“……哪里都疼，少夫人，可知婢得了什么病……”

“先时夫人还好，只是有时疲惫，多为贪睡些。后来夫人下出血，先是请了大夫，用了温经止血的方子，而后夫人出血更甚，大夫说孩子保不得了……便又开了方子……”

听到这儿，景湉期晓得了，多半是先前大夫觉着保不住，于是建议舍子保母，这本也是当下最妥当的办法。

“已经三四日了，先时也请了大夫，施了银针，服了药，却是无用……”何家大夫人丧着一张脸答，示意服侍的两个小丫掀了帘子。

“她这个样子多久了？！”景湉期问

景湉期对后诸人，好在这何家不吝惜烛火，这屋里掌得蜡烛够多。

年来他何家的药材生意得那么好，就是沾了这儿媳妇的光，毕竟他们这儿媳就在王府里，若是敢坑害何家，可不就随意就被到上面去了？

“你已嫁了人，不必自称婢了。”见她如此回答，景湉期也是一筹莫展，她在现代社会，怎么就不是学医的呢！

谁又想得到，如今承恩王府的世子妃造化更大，反正何家夫人自己也琢磨着她应当是能当个妾室，哪里晓得就了正妻，将来的王妃娘娘，自己这儿子何笙，也算再贵人跟前过脸了。

“你们暂且回避，我与她检查一番。”

“女郎……，不，少夫人……”俞凡儿轻声，照理她应该起给景湉期行礼的，但如今实在是没有那份力气了。

景湉期揭了俞凡儿的被子，一子更烈的腥味袭来，她不必看俞凡的下，单看那草甸上的血迹就知她的出血量不小。

景湉期见床上那人，面如金纸，色苍白，这是失血过多的征兆，登时就质问：“缘何不……”

景湉期试探压了压她的小腹，问到，“凡儿……你是这边疼，还是这边疼……”

是以俞凡儿自然变成了何家大夫人最得意的一个儿媳妇，哪怕子冷清些，话少，又爱清净，何家大夫人也不计较。毕竟是在贵人跟前服侍过的，贵人们大多是这个样子。

要知，这济世阁对贩卖假药，那惩治起来可是丝毫不留情面的，何家虽说不卖假药，可先前一年到，总有那么几次会买到假东西亏上一笔，这几年来倒是想买点次品都难。

这俞凡儿肚子也算争气，十月里诊出了喜脉，何家大夫人更是小心翼翼将这媳妇儿养着，半点不让她受累，哪里晓得前几日竟是见了红，就算找了好几拨大夫，皆没有起色，这病反而越来越重了。

不待景湉期说完一句话，床上那人就悠悠转醒了，就着烛光见了是景湉期，眼中似是有了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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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何家大夫人现如今是真的急！

景湉期才一进屋便闻到了一子烈的血腥味，这种味既有新鲜血的腥冽，又透着一子陈朽的气味。

“一二月还好吗？是到了三月里才这般的？”

不必说破，景湉期也猜得出，必定是俞凡儿孕期出血了。

于是直接召了平日里服侍俞凡儿起居的丫鬟来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