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峤收回目光,点了点
:“孺子可教。”
书房之中,突然安静了下来,耳畔只闻茶壶肚里水沸发出的咕咚咕咚的气泡之声。
高峤不置可否,目光落到了坐于高雍容
畔的幼帝
上,仿佛在想着什么,微微出神。
高峤不再说话,慢慢地从地上起来,盘膝坐到一张方榻中央。
高雍容轻轻推了推幼帝的肩膀。
高峤注视着高雍容,一语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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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高峤抬
似要说话,高雍容已跟着走了上去,抢着扶住高峤,说
:“伯父快快请起!今日侄女带着登儿回来,是以家人
份来探望亲长,恳请伯父千万莫将朝廷里的那一套跪拜之礼搬来家中。若是如此,便是见外,不拿侄女和登儿当
自己人了。”
幼帝才四岁多,尚未就学,却已经极其机灵。
高雍容问高峤的
,语气里充满了关切。听高峤
自己并无大碍,松了口气,说:“侄女早就想领登儿来探望伯父了,先前一是事务纷繁,二来,听闻伯父近来闭门,怕打扰了伯父清心休养,一直未能成行。今日终于回家,见伯父安好,我也放心了。恳请伯父宽心,好生休养
。伯父安康,便是我大虞之福。”
高峤终于开口了,一字一字地
:“自古,国君才学如何,从来都在其次。君王德行,方为第一。”
高峤立于门后,素冠青袍,广袖宽袂,面容消瘦,神色严肃,望着门外沿了廊阶上来的高雍容和幼帝,
影一动不动,等她牵着幼帝到了自己的面前,才后退了一步,下跪
:“陛下与太后莅临寒舍,高峤未能前去相迎,乞望恕罪。”
高雍容破涕,面
笑容:“伯父谬赞了。去年先帝还在世时,先帝便想请伯父担当太子太傅,亲自教导登儿读书。不想后来国乱,先帝不幸驾崩,此事便就不了了之。如今国事平定,趁此机会,侄女有一不情之请。等伯父
休养好了,日后能否拨冗
登儿的太傅?伯父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登儿便能学得伯父一二分,于他日后,也是大有裨益。”
那孩子牢牢记着来自母亲的叮嘱,走到了高峤的面前,伸出手,捉住高峤的衣袖,口齿清晰地说
:“外祖父快请起,勿折煞登儿……”
高雍容觉察,忙
:“登儿资质愚钝,也因年岁小,未正式进学,但侄女不敢松懈,平日无事,自己便勤加教导,教他一些尧舜禹汤、先贤古圣的事迹,盼望他日后能成一代明君。好在这孩子勤奋,一心向学,先帝去后,也算是叫我还有所
藉……”
去年国中大乱之前,高雍容曾力请高峤担任太子太傅。洛神也知父亲确实有意等太子再大些,便亲自教导他读书。没想到随后天师教和许
相继作乱,国无宁日,这事便搁置了下去,直到如今。
引着她和幼帝去往书房,到了门前,轻轻叩了下门,门便从里应声而开。
洛神引高雍容和幼帝也就座,下人很快上来茶水,洛神挽袖,跪坐一旁,亲自冲茶。
洛神悄悄看了眼父亲,又看向堂姐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是凝重。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异常。
洛神倒好茶,轻轻送到两人的面前。
仿佛被自己的话勾出了伤心,她眼眶微红,低
取帕,轻轻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