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这场国难平定,他必要再找,直到找到她的那日为止。
高峤颔首:“此事交给你了。今日天黑之前,务必将所有还留下的人全
送走。”
到了今日,城中犹有数千居民没有离开。这些人或是孤寡老弱,或是行动不便,
本走不了那么远的路。李协只能和手下将这
分人集中一起送往石
城。
建康遥遥在望。
路之上,一支刚刚调拨而来的军队正往城门匆匆而去。士兵的脚步,踏得
上尘土飞扬,看到高峤骑
经过,纷纷停下,替他让
。
再也抑制不住,双目潸然。
他骑
经过南城的秦淮附近,下意识地停了
,看
可是当初,他却自认为君子坦
,只一味责备她的不够通达。
他知高峤昨半夜收到了来自于高胤的消息,连夜去了。因先前一直参与搜寻,对长公主的下落,也很是关心。见高峤的神色里,看不见半分放松,眼底血丝密布,便知必定没有什么好消息,心下一沉,迟疑了下,安
:“相公放宽心。长公主吉人天相,定能逢凶化吉。”
李协应是,匆匆叫了人手,再次入城。
那妇人歇斯底里,信誓旦旦,自认杀了不听话的弟弟,亦将萧永嘉杀死,投尸入河。
比起留在建康,那里相对而言,更安全一些。
他却宁愿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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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是深深痛恨,利路名场,纵然挣下了一个扬扬虚名,世人提及他的名字,无不仰望,他实不过是枉活于世,心盲眼瞎,二十年前起,便埋了祸
,直到酿出今日之事,害了妻子。
他想起自己数次心
,顾念旧恩,以至于那日,连那狱官也心生误会,她
子急躁,又怎不会误会?
他并不在意邵氏对自己如何怨念,但只要想到她可能施于妻子
上的怨念,他便感到无比的痛悔。
高峤问他居民疏散情况。李协忙将情况
了一遍。
他刚回来,远远看到高峤一行人
,急忙过去迎接。
原本平静祥和的日子,因了天师教的作乱而一去不返。京师一带的民众提及天师教,无人不是痛恨入骨。发觉这濒死妇人竟就是教乱,一人激愤之下捡石投掷,见高胤不加阻拦,群情激动,全村剩下的数十人全
围了上来,争相唾骂投石。若非高胤后来命士兵将这被乱石砸得面目全非的尸首拖走了,只怕就要被怒气冲天的村民给烧了天灯。
只要一日不见她的尸
,他便当她还是活着。
高峤虽未亲眼目睹,却也是可以想象,那妇人死际,怨念该当何等之深。
李协正在城门口忙碌着。
可是一切也都迟了。
高峤想起和她当年的初次相遇,想起新婚相
,想起因了那邵氏随后引发的夫妇多年冷战,想起那日送她上山,两人所见的最后一面,他人都走了出去,她还叫住他,过来替自己整理衣襟低声叮嘱的一幕……
如今这么多年蹉跎过去,妻子终于如他所愿,通达了。
口中喃喃作声,似在发着诅咒。叫近旁驻足观望着的村民听了出来,竟是天师教咒。
纵
飞驰在回往京师的路上之时,他恨自己,从前为何一直未曾发觉,这妇人竟丑恶到了如斯地步。
全城二十多万
,将近百万的人口,疏散起来,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