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莫说洛阳了，便是今日之幽朔，古起，亦是我中国之地。”

“我在南朝居过些时日。据我所知，如今的虞国，莫说权贵，便是皇室，亦早就没了收归北地故土之心，人人各自得利，天下苟安，便是最大好事。此也为人之常情。天下何人不是为了己利而存？我叔父的本意，本是交好于你，大家各取所，岂不最好？”

他角抿起，笑意消失。

“只此一回，我念你初犯，饶了你。下回你若敢再以我夫人面目示人，落我手里，我绝不轻饶。”

李穆回营，入了大帐，仰面躺下，随手将那册诗经翻开，覆于自己面上，在一萦绕鼻息的淡淡的墨息里，闭目，陷入了冥想。

李穆看着面前这个血统高贵的企图游说自己的鲜卑女子，沉默了片刻，角慢慢地牵了一下，出一缕似笑非笑般的表情。

“李刺史，先前你曾取潼关，后因陇西不稳，又退守长安。如今你既取了陇西，想必接下来的意图，便是东进，二取潼关，以图洛阳。”

“南朝皇族固非善类，你鲜卑慕容氏又何尝不是反复小人？不必再多说了。此地为我营旁，非你能留之地。你走吧。”

慕容喆脸色微微一变，垂眸，低低地了声“我知晓了”，旋即快步而去，影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胡汉不两立。”

“我虽无用，但也能些事的。倘若李刺史有需，我也能留下，无论何事，我都可供你差用……”

她凝视着李穆，双眸一眨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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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南朝的声望已是如日中天，单长安一战，便足以叫你在汉人心中威仪不堕。我实在想不明白，你又何必定与我大燕大动干戈，再争洛阳？如今如此好的机会，你为何不自立为王？”

李穆的语调，很是平静，但话中的威慑之意，却是扑面而来。

李穆盯着她的背影，忽：“站住。”

慕容喆立刻停住脚步，飞快地回，目中出期待之色。

“李刺史，我慕容喆生平没有服气过谁，世间男子，在我眼里，更是贱如猪狗。我独敬你是条汉子。奉劝你一句，日后等你功高盖主，纵然你仍以人臣自，别人恐怕也未必能够容你。望你三思。”

李穆淡淡一笑。

慕容喆的眼睛里的期待之色，慢慢地消失了。

这个在燕国，叫无数族中男子为之倾心追求的公主，定定地望着面前的汉人男子。见他面容深沉，语调冷漠，想起方才那一剑，犹是心有余悸，不敢再在他面前施展自己从前于旁的男子上的无往不利的那些手段，最后看了他一眼，无奈，慢慢地将那封信收起，转一步步地离去。

慕容喆的一双秀眸里，出了无限的失望之色。

李穆，慢慢靠了些过去，声音再次转为柔媚。

“慕容公主，回去告诉你的族人，回到你们祖先的地方去。凡觊觎我汉地，裂我疆土者，便是我李穆之敌。有生之年，一口气在，我必逐一驱灭之，绝无例外。”

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高耸的那片脯微微起伏，用着期待的目光，注视着他，双眸一眨不眨。

大半个月前，在他还在为将鲜卑人的势力彻底消灭在陇西这片地上而用兵时，收到消息，南朝出了大变。新安王萧承死了，朝廷再禁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