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无法立刻聚首的消息，还是不可避免地送到了她的手里。

但这无关紧要。

他出神了片刻，仿佛在回忆当时情景，摇了摇，苦笑。“结果自然还是我输了。”

萧永嘉微笑着问：“柬之走了？”

矫矫虎臣，在泮献馘。

回来的路上，她感到自己心情也随之释然了，又不禁生出了几分的感叹。

陆柬之和那些幸存下来的将士，都已经安然回来了。如今她只盼着他也能早些来接她。

她更爱他只会在她面前才肯表出来的所有那些男人的阴暗、嫉妒和弱。

“也是到了如今，我才知晓，李刺史到底是何等一位人物，远远非我能望其项背。输给他，我心服口服。”

“我平日看似视名利如同浮云，交友亦从不问门庭份，实则在我心底，依然还是自持份。我不甘逊于寒门，当时这才生出好胜之心，舍了高相公特意为我而设的一关，定要和他在虎山争一高下……”

她摸了摸母亲越来越显的肚子。记得方才阿耶说，送她回屋歇下的。

萧永嘉也未多问别的，只微笑着

“阿娘，你怎还没歇息？”

“阿弥，你可知当初重阳比试之时，第三关我为何舍玄论，追李穆至虎山？”

她的世界里，倘若没有李穆的出现，倘若当初，她顺顺利利地嫁给了陆柬之，如今，未必不是另一种现世安稳。

她想和自己的郎君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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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神应是。又说：“也无别事。陆大兄方才只是向我表了对我郎君的谢意。”

但是，如果可以选择，她想她依然还是会选今日这般，和他聚散分合，相思成页。

洛神亲自送他，一直送出前堂，方停步，慢慢地折了回来。

在洛神的心目里，她的伟岸郎君，又岂只是如此？

陆柬之停了下来，望着洛神，角再次出一片微笑。

没有丝毫的犹豫。

洛神仿佛在他的眼底深，看到了一层淡淡的，若有似无的闪烁水光。

“阿弥，你从小唤我大兄。当初成婚之时，大兄未能向你一声贺。趁着今夜送上嘉祝，愿你二人白首同心，永以为好。”

她爱他渊渟岳峙的深沉品格，爱他磊落干云的英雄豪气，爱他那战士般的刚勇和血气，爱他上那一记满了他所走过的铁和血的路的伤疤印记。

畔尽是将士深夜思乡所发之泣，我方知从前那些所谓时乖命蹇，怨天尤人，都不过是庸人自扰，无所疾痛，强为呻，罢了。”

他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

送走陆柬之，洛神回到自己房中，看到母亲坐在床沿上等着她，见她回了，似要起，急忙快步走了过去，扶她又坐了回去。

如果不是遇到李穆，她不知，自己原来可以如此地喜欢着一个于她原本只是陌生人的男子。

他是克制而坦然的。

她知陆柬之是真的放下了。

这一刻，在陆柬之的上，再也见不到半分那年秋，留在洛神记忆中的黯然或是萧瑟了。

“大兄先行去了。日后若有机会，再来拜谢你夫妇伉俪。”

他忽地一笑。

“因第一关比试，他丝毫不逊于我，次关比箭，我和他亦是看似不分伯仲，但我分明知，若真论高下，我分明技不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