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秋——”她拍了拍瑞秋的肩膀，“——我未来的‘学妹’。瑞秋，这几位就是周二真的跑来帮忙的大一新生：乔丹、凯莱布、阿里和本。各位，这位是瑞秋·特普洛。还有这两位是塔莉和莉奥拉，她们也是STT（姐妹会）的成员。”

        瑞秋从正在打包的袋子前抬起，一红色的长发垂落下来。她那双深色的眼睛静静地打量着这四个男生，随后转过，冲玛雅出一抹淡淡的、略带调侃的微笑。

        “很高兴认识大家。”她说，随即又转向玛雅，“还有，别本末倒置了——我还没收到入会邀请呢。”

        玛雅笑了。“得了吧。你是‘传承会员’，而我又是入会委员会的成员。你肯定稳了。”

        瑞秋摇了摇，嘴角却带着笑意。“走着瞧吧。”

        乔丹·阿德勒礼貌地笑了笑，神情显得有些局促。“很高兴能来帮忙。毕竟，‘慈善’才是重点，对吧？”

        “没错。”瑞秋应，转回面对桌子。她动作利落地将一张便条贴进袋子里。“这些是要送到第五大的收容所，还有几栋老年公寓——那里的餐食送经费被砍了。虽然都是些小东西，但袜子这玩意儿，作用可比人们想象中大得多。”

        本·格林伯格——他格安静，着眼镜，透着一医预科学生的严谨气质——认真地点了点。“我妈以前在犹太会堂的妇女互助会里也常这种打包工作。感觉好的。”

        几人在桌旁围坐下来。一分钟后，伊森·西尔弗曼走了进来，顺势在玛雅旁的座位坐下，还极其自然地在玛雅的侧亲了一下，仿佛这再平常不过了。最后到场的是诺亚·莱文，他肩上还背着网球包，径直在瑞秋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他冲她出一抹温柔而私密的微笑，随即伸手去拿一摞皂。

        谈话照例以那种务实且略带认真的基调开始了。

        “有人知收容所收不收旅行装洗发水吗？”凯莱布问，“去年他们说不收超过三盎司（约88毫升）的。”

        “规定更新了，”瑞秋回答，“只要是密封的就行。”

        玛雅伸手去拿下一个盒子，从中掏出一副冬日手套，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脸上出一点嫌弃的神情。“天哪，我最讨厌手套了。”

        乔丹抬起，一脸认真地说：“可我的手会冷。”

        玛雅笑了，笑容舒展而灿烂。“我没这烦恼。我上肉多。而且，我得让手失去知觉才行。”

        塔莉那双法式蓝色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地将一双袜子放入袋中，动作夸张得有些刻意。“我超爱吃肉，尤其是香。真庆幸我是‘改革派’（犹太教改革派）。”

        瑞秋也没抬，继续写着手里的便条，但语气中透着一丝淡淡的、干脆利落的调侃：“在遵守犹太洁食戒律的情况下，选对香，反而能吃出别样的风味呢。”

        伊森轻轻呼出一口气，听着像是笑了一声，随即伸手去拿胶带。

        玛雅用胶带封好一个袋子，目光扫过桌子另一端的四名大一新生，又看向塔莉和莉奥拉。她的语气依然轻松，就像在闲聊一样。

        “那么……有新鲜血加入啊。你们四个都是大一新生，对吧？还在摸索埃克斯犹太社群的情况呢？”

        塔莉轻笑了一声：“玛雅。”

        “怎么了？我只是随口一说嘛。大一本来就是用来摸索的。有些人会发现，自己其实喜欢某些……特定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