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然后又爬上来，又开始骑他。她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像一个要把一辈子的爱都在这一晚上完的人。

        她换了无数个姿势――骑乘、传教士、背后位、侧入、坐莲、反向骑乘……她像一个在复习所有学过姿势的学生，要把每一个姿势都再一遍，最后一次。

        她高了无数次。他记不清她高了多少次――可能是十几次，可能是二十几次。每一次高，她的都绷紧，口都咬紧他，淫水都涌出来。她的叫声一次比一次大，一次比一次失控，像要把所有的压抑都在这一晚上释放出来。

        他了不知多少次。他的从稠变得稀薄，从白色变得透明。他的卵被榨干了，他的鸡巴被磨得发疼，但他是停不下来――她不让他停。

        最后，她终于累了。

        那大概是凌晨两三点。她骑在他上，骑到一半，她的动作慢下来了，她的腰不再有力气扭动了，她的呼变得又重又急促。她趴在他上，脸贴在他的口上，着气。

        她趴了一会儿，然后抬起，看着他。她的脸上全是汗，发透了，贴在脸上。她的妆已经花了――眼线晕开了，口红蹭没了。她看起来狼狈不堪，但她的眼神还是那么亮――那种亮不是望的亮，是一种说不清的、像火焰熄灭前最后一下动的亮。

        她笑了――那种笑和平时不一样，不是掌控一切的笑，是一种带着疲惫的、带着释然的、带着一丝绝望的笑。

        “以后可能没这么多力气了。”她说，声音沙哑，带着息。

        陈渡没有说话。他伸手，把她额前被汗的发拨开。她的额很――热得像在发烧。

        他抱着她，把她搂在怀里。她的很热，热得像在发烧。她趴在他口上，呼渐渐平稳下来。

        她闭上眼睛，像一只终于耗尽了所有力气的猫，蜷缩在他怀里。

        他抱着她，没有动。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的呼声，和他的心声。

        窗外的城市在夜色中沉睡。远的街上偶尔传来几声汽车声，然后又归于寂静。

        他抱着她，感觉着她的温，感觉着她的呼，感觉着她的心。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深V领的黑色连衣裙，眼角有细纹，嘴角有一颗痣。她让他跪下，用高跟鞋踩他的鸡巴，让他叫她女王。她在他上失禁，低看着他说：“记住了。在我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他想起她教他看人、看手、看眼睛、看鞋、看呼。他想起她说的“谁控制节奏，谁就控制对方”。他想起她带他去见庄老板，想起她在路灯下停下来，回看着他说――“你知不知，我带你去见庄老板，意味着什么？”

        他想起她趴在他口，说：“你合格了。”

        他想起她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说：“你心里有一个很大的。你用杀人来填它，用来填它――但填不满的。”

        她说得对。

        他的心里有一个很大的。他用杀人来填，用来填，用权力来填，用金钱来填――但填不满。

        但此刻，抱着她，听着她的呼，感受着她的温――那个似乎小了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

        但够了。

        他闭上眼睛，抱着她，一直到天亮。

        天亮的时候，她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见他还在看着她。她笑了――那种笑和平时一样，嘴角的弧度，眼角的细纹，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你还没走？”

        “没走。”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她的手指还是那么，但指尖比以前凉了一些。

        “走吧。”她说，“我累了。”

        他坐起来，开始穿衣服。她躺在床上，看着他穿。她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的动作――他穿内，穿子，穿衬衫，扣扣子。

        他穿好衣服，站在床边，低看着她。

        她躺在床上，阳光从窗帘的隙里透进来，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她的眼神还是那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