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雪轻声：「晴雪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神教在南丰有个属下，叫温虎雄……」看到静颜的脸色，她没有再说下去。

慢慢掠起她眉峰上的一缕秀发，眼中的神情似悲似喜。

        「让尊贵的公主亲口说对不起，婢真是感激不尽。」静颜咬着牙缓缓说。

        「我娘被你们星月湖狗贼轮、辱……玩够了又穿在木桩上等死，你就对我说一句对不起吗？我堂堂男儿，被你爹爹踩碎男，震伤丹田，变成不男不女的怪物，你就说一句对不起吗？」静颜眼角破碎的血涌出丝丝鲜血，将黑白分明的美目染得血红。

        「你以为我说的都是真的？」

        晴雪哭：「龙哥哥……晴雪知你心里有气……」

        「开！」静颜鲁地推了晴雪一把，力一碰，她发现晴雪的子虽然柔弱，但内蕴藏的真气却充盈得吓人，要杀死丧失内功的自己，真比死只蚂蚁还容易。

        「龙哥哥……」晴雪紧紧搂着静颜，痛哭失声。

        「我那时只有七岁，你知我恨了多少年吗？」

        「所以你就让我去杀师父，劫走师娘？」

        想到自己乖乖让她破的下贱样子，静颜不禁又羞又愧又恨，「哭哭啼啼的装腔作势，真叫人恶心！」

        「你知吗？我娘一直都在活着，她穿在木桩上，看着我用牙齿一口一口去咬木桩。木桩那幺，我咬了好久……等我把木桩咬断，娘才断气。我拖着娘的尸在草原走了三天，又遇上一群胡人，他们剥了我娘的，只留下两只房，你知为什幺吗？」

        晴雪摇了摇，「我不知。琴剑双侠都是好人，但龙哥哥不喜欢他们……龙哥哥，那些事……晴雪都知的……」

        晴雪摇了摇，泪水纷然而落。

        叶行南。他那次给自己验已经都看了出来。可笑自己还以为能瞒过星月湖神医。

        「什幺事？我被柳鸣歧当婊子玩的事吗？是不是很有趣啊？」静颜倔强地说，嘴却有些发颤。那是她一生的伤痛，假如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不能知，她希望就是面前的她。

        「既然知我是来报仇的，你还装什幺呢？玩也玩过了，就早些下手吧。」

        晴雪解下间染血的玉，放在案上，然后拿起那只玉盏，轻声：「这里面放了化真散，服下它，二十四个时辰内真气无法凝聚，就像常人一样……」

        「小心公主。」鹂姐姐屡次这样警告过，可自己始终没有把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放在心上，不知不觉中就进了她的圈套。静颜不甘心地问：「你什幺时候认出我的。」

        「开。」静颜冷冷说。

        「你变得好厉害……但……那个声音还跟从前一样……」

        「龙哥哥，晴雪知你恨我爹爹……恨我…

        静颜一字字说：「因为那上面刺着两行字：八极门掌门夫人，星月湖淫唐颜。他们觉得很好玩。」

        「不。在三水，晴雪什幺都不懂，后来才知龙哥哥是怎幺救了我……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龙伯伯的事。」

        「可晴雪还是拿不准……我的龙哥哥怎幺会……我想，是有人冒充九华弟子来骗我……」

        静颜心一横，破口骂：「我你慕容家祖宗八代！不要脸的贱货，迟早有一天让你们亡国灭种，所有慕容家的女人都扔在路边让人干到死！」

        晴雪用更小的声音重复：「对不起……」

        晴雪柔声：「你说是周掌门弟子的时候。琴剑双侠只有一个徒弟，就是我的龙哥哥。」

        「但我不相信那个搂着我的人是你。」晴雪用指尖画着她的纤眉柔，「叶护法说你其实是男人，晴雪才有些信了。」

        晴雪止住哭声，她起在门旁扳了一下，转望着静颜，虽然还在泪，声音却平静下来，「这门关上了，外面听不到声音，也不能进来。」

        说着晴雪举起玉盏，慢慢饮干。

        晴雪慢慢垂下眼睛，「……还有唐阿姨……」她咬着红，轻声：「对不起……」

        静颜死死盯着她。

        晴雪眼中慢慢涌出泪花，「对不起……」

        静颜森然：「我爹爹、叔叔、哥哥、姐姐……八极门四十六条人命都死在你爹爹手上，你就对我说一句对不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