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白裙，鼻尖輕輕一嗅。

        一絲極淡的、甜膩的化學氣味，與高級真絲應有的淡淡米香完全不同。米蘭達的眼神瞬間銳利如刀，她上手套，翻開魚尾內側大處的內襯，指腹輕輕一抹，一點油亮的反光在燈光下閃爍。她沒有聲張，只是立刻轉頭，對邊最信任的首席助理低聲交代了幾句。

        三分鐘後，助理推著另一個衣架快速回來，衣架上掛著另一件幾乎一模一樣的白色魚尾。只是這件的內襯是全新的，且在腰線處多了一極細的銀線刺繡，那是米蘭達為了以防萬一，連夜讓工坊趕製的備用版，原本是為了應對布料突發瑕疵，從未想過會以這種方式派上用場。

        「艾娃，換這件。」米蘭達走到艾娃後，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原來的那件，有人動了手腳。內襯被塗了致藥劑，鞋跟也被鋸過。妳先別問是誰，換上備用裙，我已經讓人把妳的鞋子換成同款新鞋。」

        艾娃的心臟猛地一縮，卻沒有慌亂。前世為總監，她早已見過太多後台的陰暗手段，只是沒想到席琳娜會在米蘭達的眼底下到這個地步。她迅速起，在更衣間內褪下原來的內衣，換上新裙。當備用魚尾貼上肌膚的瞬間，她依然感到大內側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與熱感，顯然在試穿備用裙之前，她的膚已經在剛才的接觸中沾染了少量藥劑。雪白的大內側浮起一片淡淡的粉紅，像被輕輕掐過的痕跡，帶著灼熱的癢。

        「能走嗎？」米蘭達蹲下，檢查她的，語氣第一次帶上了擔憂與怒意，「該死的席琳娜，她以為米蘭是她家後院。我現在就讓保全把那個助理扣下來，調監視。」

        艾娃深呼，讓高訂的衣緊貼住自己起伏的口，祖母綠的眼眸在鏡子裡對上米蘭達的視線。那裡面沒有恐懼，只有被激怒後的更盛的戰意。「不用現在鬧大。」她輕聲說，卻字字清晰，「讓她以為她得逞了。米蘭達，等我走完這場，再讓她哭。」

        她忍著那點灼熱，踩進全新的十二公分高跟鞋。鞋跟穩固，落地無聲。當她站直體，白色魚尾將她的段勾勒到極致，蜂腰、翹、修長的雙在魚尾的包裹下如人魚出水，每一步都帶著珍珠光澤的波動。她對著鏡子最後一次整理紅，眼神已經完全進入戰鬥狀態。

        此時，隔廳的VERA副線秀場，席琳娜·杜瓦正對著鏡子反覆練習表情。為了掩蓋填充過度的僵，她刻意讓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大，卻讓整張臉顯得更不自然。後台助理悄悄對她比了一個完成的手勢，她得意地揚眉，拿起手機傳訊息給顧承勳，「親愛的，等著看白夜人魚怎麼變成笑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