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他。”
殷桃抬
看了一眼。
男人明显喝了不少,据说之前就在学校附近
扰过女学生,这次又追着两个女孩说下
话,还当街
了不雅举动,被人报警后带回来。
怎么
理,不是她们该
的,殷桃只看了一眼,就低
继续登记。
偏偏那男人走到服务区域附近时停了一下,目光落到她
上,先看脸,再慢慢往下。
殷桃握着笔的手停住了。
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不是欣赏,也不是喜欢,更像站在摊位前挑一块肉,先看颜色,再看斤两,最后在心里估一个价。
“哟。”
男人笑起来。
“这儿还有这么漂亮的小姑娘――”
押他的民警立刻推了他一下。
“老实点!”
男人还在回
。
“妹妹,交个朋友呗。”
唐诗诗脸都气红了。
“神经病。”
殷桃却没动,只是抬起眼,安安静静看了对方一眼。她没有害怕,也没有多生气,只有一种很熟悉的、近乎麻木的厌烦。
果然。
男人被带走以后,大厅很快重新安静下来。唐诗诗还在生气,嘴里骂了两句,殷桃已经低
继续写字。
“这种人真恶心。”
“嗯。”
笔尖落在纸上,一笔一画,很稳。
傍晚,刑侦那边还有不少人在加班。唐诗诗接了个电话,要帮忙联系附近餐馆送简餐过来,挂断以后小声嘀咕了一句。
“又不回家。”
殷桃正在旁边收东西。
“谁?”
“秦队他们。最近忙,估计今晚又得熬。”
唐诗诗翻出常合作餐馆的电话,熟练地报了数量,十几份盒饭,少油,不要辣,再加两份汤。挂断以后,她在单子上记下
门和联系人。
殷桃看见那个名字。
秦深。
她心里很轻地动了一下。
“这些都是他们自己付吗?”
“有规定的。”
唐诗诗随口解释了一句,没有往细里说,随后又拿起手机。
“对了,我还得问问纪行他们今晚到底多少人,别一会儿又订多了。你等我一下。”
她说着走出去,殷桃一个人留在桌边。订餐单还摊在那里,上面只有名字,没有电话,没有住址,也没有别的。她看了几秒,便把目光移开了。
现在还不需要知
那么多。
下班的时候天还亮着,六月的傍晚总是拖得很长。殷桃没有立刻去公交站,而是在公安局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人来人往,第一次认真想起沈素梅交代给她的那件事。
接近秦深。
说起来很简单。
可怎么接近?
沈素梅没有明说。
或者也不能算没说。
她从小教过殷桃很多和男人有关的东西。男人喜欢乖一点的女人,说话别太冲,声音
一些,适当地示弱,偶尔让他们觉得自己有用。男人喜欢女人仰着脸看他们,也喜欢被需要。奇怪的是,沈素梅一边说男人没有好东西,一边又像比谁都懂男人。
殷桃以前从来没觉得哪里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