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希摸了摸咪咪的腦袋，「下次要留點肚子給我。」

        「沒事。」她低下頭，繼續替咪咪撓下巴。淺藍色的一字領隨著蹲下的動作往下壓了一些。

        林哲側過臉看她笑起來的樣子，眼底暗了一瞬，又很快恢復成溫和的弧度。

        總有一天，她生活裡那些理所當然的位置——他都會在。

        小希才剛走近，林哲已經在離牠兩步遠的地方蹲下來，從口袋裡摸出一包貓條。

        「咪咪。」

        「剛好有。」

        她愣了一下。「你怎麼還有這個？」

        林哲的目光停住。

        「咪咪！」

        林哲側過臉。「嗯？」

        「什麼？」

        他看著小希湊過來，衣料下透出一點點輪廓，結狠狠滾了一下，依舊慢悠悠摸著貓：「那可能，因為我手上現在有貓喜歡吃的東西啊，牠當然不躲。」

        「欸，林哲。昨天是不是你？」

        **

        「你餵貓很熟練耶。」

        林哲拇指蹭了蹭貓的腦袋，指尖撫過軟絨，笑聲從嚨裡滾出來，低低的：「可能我天生比較討貓喜歡。不什麼貓，都喜歡往我懷裡鑽。」

        小希也沒覺得有什麼，咪咪翻了個，她立刻伸手去牠出來的肚子。

        「昨天早上經過，看牠蹲在這裡叫，就餵了一。」

        咪咪得專心，連他指縫間沾到的一點肉泥也沒放過。

        林哲低頭笑了一聲。

        剛才還不知眼睛該往哪放的人，一轉就朝貓跑了。

        她立刻抬起頭。

        「對了。」林哲開口。

        夕陽正落在她肩頸上，沿著鎖骨往下，裙料收緊腰，再順著蹲下的姿勢貼住體曲線。

        「以前養過。」

        小希反而愣了一下，才低頭整理被風亂的裙擺。

        林哲把空掉的包裝折起來，收進口袋。

        「難怪。」她看著那包已經拆過的貓條，忽然想起什麼。

        「真的是你！難怪牠昨天完全不吃我的罐頭。」

        「這樣。」沒再問。

        「又剛好？」林哲笑了笑，沒回答。

        小希忍不住笑了。「你每次都這麼順路喔？」

        「你看，牠今天居然給我摸！」

        柔軟的髮旋，低下頭時出來的一截後頸，還有蹲在自己旁邊專心逗貓的模樣。

        小希還在逗貓，隨口回答：「顧晏啊。」

        「牠居然不怕你。」小希蹲在旁邊，看著貓把他掌心得濕乎乎的，有點意外。

        「咪咪啊。」小希指了指吃得正開心的貓，「我昨天中午來，牠已經吃飽了。是不是你先餵過？」

        不急。

        包裝已經拆過，邊角被折得有些皺。他撕開一，擠了點肉泥在掌心，手背青隱隱浮起。朝咪咪伸出去，晃著尾巴湊過來，鼻子拱了拱他的虎口，很快低下頭，頭一下下過掌心，鬍鬚偶爾掃過指腹，癢癢的。

        林哲站在原地看了兩秒，才慢悠悠跟上去。

        明天可以再多一點。

        「昨天跟妳一起站在這裡的男人是誰？」

        「才不是。」小希也跟著蹲下來，「我第一次餵牠的時候，牠躲我好久。」

        車子駛進晴川公寓前的巷弄時，天色

        想再碰一次。

        小希的目光跟著落到那隻手上。手指修長，骨節清晰，虎口覆著一層薄繭。平常拿著咖啡遞給她時沒特別注意，現在才發現他的手比自己的大很多。

        想把她從後面擁住，讓她整個人靠進自己懷裡，用真正屬於他的方式餵這隻貓。

        到了熟悉的巷子，咪咪已經蹲在矮牆上，尾巴尖一下一下晃著。

        就是不知什麼時候，才肯自己往他懷裡鑽。

        「好。」答得乾脆。

順手保護了一下。

        「顧晏？」

        剛才抱過的那隻手又有些發癢。

        今天可以陪她餵貓。

        「嗯，他也喜歡貓。之前在這裡遇過幾次，就認識了。」

        前面忽然傳來幾聲貓叫。

        「這個比較有可能。」小希笑瞇瞇盯著咪咪，順手撓了撓牠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