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跟我聊天怎么不尴尬？」李悠反问了一句。

        ，一般什么消遣？」

        「你说的也对。有时候就是需要一个'安全'的人说说话。不用担心后果的那种

        六点五十六分。

        她担心，说少了怕她多想。但跟您说话没有这种压力。您不会评判我，也不会因

        难解。我喜欢观察人，喜欢想'这个人为什么会这个选择'、'那个人为什么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说什么。」

        西。

        苏逸在心里给这个东西命了名：缺口。

        苏逸注意到了一个变化。

        「您也可以把我当成那种'安全'的人。」苏逸说。「您跟我说的任何事情

        ，我都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李明。」

        习之外。」

        清醒。就像一个快要睡着的人会不自觉地频繁眨眼一样。

        学校里的事，现在回来就钻房间，门一关，打游戏。叫他吃饭要喊三遍，叫他起

        苏逸的计时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无声的提示：进入倒计时阶段。

        会有那种反应'。心理学刚好能把这些变成系统的知识。」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大口。第六口。杯里的花茶只剩下三分之一了。

        」

        这个问题问得很自然，但苏逸在心里给它打了一个标记。她在好奇。她在好

        挂钟的秒针走过了一圈又一圈。六点五十三分。

        她的心理防线上出现了一个缺口。不大，但已经足够让某些东西渗透进去。

        「那是因为我在意。」苏逸说。「不在意的人，就算天天见面也看不出来。

        「所以啊，安全嘛。」苏逸笑着说。「跟您说话很安全。您听了就听了，不

        超过十句的占大多数。不是不爱他们，就是......那个年纪嘛，觉得跟父

        会有后续的麻烦。」

        「对了李阿姨。」苏逸自然地切换了话题。「李明最近在家怎么样？除了学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直直地落在李悠的眼睛上，停留了两秒。不多不少

        母聊天很尴尬。」

        「消遣？」李悠的反应比之前慢

        李悠看着他笑了几秒钟，然后摇了摇。「你这孩子，嘴真甜。」

        李悠被「告状」这个词逗笑了。「我跟你妈又不认识，告什么状。」

        心的。」

        你这孩子」了。每一次的语气都比上一次更柔，更带着一种说不清不明的东

        。」

        床跟叫魂似的。」

        」

        「青春期男生都这样。」苏逸说。「我也差不多，在家跟我妈也没什么话说

        「李阿姨。」他继续说话，语气完全没有变化。「您平时在家一个人的时候

        药效的前兆。

        「真的？你也这样？」李悠有些惊讶。「我还以为就李明一个人这样呢。」

        「安全......」李悠低声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她的表情变得柔和了。

        ，刚好是「认真」和「越界」之间的临界点。

        「你这是在跟我签保密协议吗？」李悠笑了。

        「可能因为......您不是我妈吧。」苏逸说这话的时候微微歪了一下

        「差不多。」苏逸也笑了。「口版的。不过效力比书面的还强，因为是真

        A型药剂作用于GABA受的第一个可观测症状是眨眼频率增加。这是因

        为大脑在接收到「抑制信号增强」的信息后，会本能地试图通过增加眨眼来维持

        为我说的话去跟我妈告状。」

        李悠在喝完这口茶之后，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放下杯子继续说话，而是把杯

        ，语气里带着一丝调的坦诚。「跟自己妈说话总觉得她在评判你，说多了怕

        奇为什么一个「跟自己妈妈说话不超过十句」的高中生，能跟她聊这么久、聊这

        么深。

        「你这孩子......」她又说了一遍这四个字。这是她今天第三次说「

        第四次说「你这孩子」了。

        子放在膝盖上方，双手捂着杯，停顿了大约三秒钟。在这三秒钟里，她的眼睛

        眨了四次。比正常频率快了一倍。

        李悠没有移开目光。但她的睫快速地眨了两下，像是蝴蝶翅膀的扇动。

        「他啊。」李悠摇了摇。「跟我说话越来越少了。以前小时候还会跟我讲

        「不是。」苏逸笑了一下。「我们班男生基本上都这样。回家跟爸妈说话不

        「难怪你观察力这么强。」李悠感慨了一声。「连我的黑眼圈都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