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的左手抬了起来，绕过她的后腰，掌心贴在了她后腰那片薄薄的寝衣布料上，她的腰极细，他的手掌几乎覆住了她腰侧三分之一的宽度，隔着一层月白色的薄纱，他能感觉到她肤的温度，微凉的，带着一点点意。

        他把她揽了过来。

        不是拽，不是拖，不是扛，是揽，左手从后腰发力，把她的轻轻地拢向了他的膛，她的在被他收拢的过程中几乎没有抵抗，像是一被风弯了的柳枝，顺着他手臂的力倒向了他。

        她的脸贴在了他的口。

        隔着一层布短打，她的耳朵贴上了他的膛，他的心声从布料的那一面传过来，一下一下，稳健有力，像是一面被有节奏地敲击的战鼓。

        "钱公子……"她的声音闷在他的口。

        "叫我名字。"

        "……钱……枫。"

        她叫他名字的方式跟陆无双完全不同，陆无双喊他"钱枫"两个字时像是在咬一块铁，每个字都带刺，而程英说出这两个字时像是在一颗糖，轻轻的、的，带着一点点不确定的颤音。

        他没有再说话。

        他的右手从她的下巴上移开了，转而搂住了她的肩，左手揽腰右手搂肩，两只手臂像一个笼子一样把她整个人圈在了他的怀里，然后他弯下腰。

        在她的低声说了一句："别怕。"

        然后他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程英的极轻，纤柔的骨架裹着薄薄的一层肉，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捆棉花，她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手臂环在他的后颈上，指尖碰到了他后脑勺的短发，那短发的感跟杨过不一样，杨过的发长而柔，她不止一次在心里幻想过摸那长发的感觉，而钱枫的短发是的，扎着她的指尖，带着一清淡的皂角味和更深的雄味。

        她被他抱到了床上。

        帅府偏房的床不大，一张板床铺了一层布褥子和一条薄被，他把她放在了床上，让她的枕在了枕上，她仰面躺着，长发散在枕上和肩侧，月白色的寝衣铺展开来像是一朵被压平的白莲花，她的脸在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两泪痕还没干，从眼角一直延伸到腮边。

        钱枫在她边坐了下来。

        他没有急。

        他的右手抬起来，掌背轻轻地蹭了一下她的右脸颊，把那泪痕掉了一半。

        "你紧张？"他问。

        "……嗯。"她诚实得让人心，没有嘴，没有逞强，直接承认了。

        "紧张是对的。"他说。"第一次都紧张。"

        "你……"她的眼睛看着他，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

        "你对无双……也是这样吗？"

        "不是。"

        程英的睫颤了一下。"那你对她是怎样的？"

        "她是一匹烈。"钱枫说。"烈需要被驯，不能哄。"

        "那我呢？"

        钱枫低看她，灯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薄薄的色，她的表情是认真的、脆弱的、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

        "你是一株兰花。"他说。"兰花要浇水，不能折。"

        程英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哭，她咬了一下嘴，别过脸去，把泛红的眼睛藏进了枕侧的长发里。

        "你……说话跟杨大哥不一样。"她的声音闷在发里。

        "我不是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