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停在【先分開】三個字上,過了幾秒才慢慢移開。
中間一段幾乎完全被雜音蓋過。
當時的趙全很可能也相信了那個判斷。
最後只剩那句所有人已經聽過的話。
他停了一下。
【靠近他的人也有問題?】
趙全抬起頭。
另一個儲存媒體裡,留下了一小段時間資訊已經損毀的錄音。
片段結束。
林晚看向他。
【先分開。】
沒有人知
那個侵蝕者的存在。
錄音裡安靜了幾秒。
說完以後,他又低下頭,拇指在掌心緩慢磨了一下。
「記得。」
趙全盯著播放設備。
六個人都認為自己記得完整。
趙全點了一下頭。
「但那是我的聲音。」
而他當時留下的錄音,也顯示他至少一度把懷疑指向了自己。
「……別讓我……」
「走過。」
趙全嘴
動了一下,最後什麼都沒說。
「後面問話的是我。」
陳浩眉頭緊緊皺著,像是在那幾秒錄音裡反覆尋找某種熟悉感。
趙全沒有說話。
過了幾秒。
如果異常真的來自自己。
更不知
記憶干擾究竟從哪裡來。
另一個人問:
「不是只有你。」
只是站在另外六個人的角度,情況完全不同。
陳浩坐在旁邊,手肘撐著膝蓋,兩隻手交握在一起。
那台固定在趙全背包肩帶上的記錄
被重新播放。
他們只能
據自己看見的現象
判斷。
嚴重的雜音中,他的聲音斷斷續續。
有人正在確認人數。
趙全被單獨留下。
「……別讓我出去。」
只有趙全一次次說他們走過。
趙全的聲音很確定。
「……不知
。」
後面只剩下一片雜音。
「我們應該就是從這時候開始懷疑你。」
「六個人。」
後面的紙條開始改變。
哪怕下一次什麼都不記得,也必須先把這句話留給自己。
而當時留下的紀錄又讓他們認為,和趙全拉開距離後,異常似乎有所減輕。
另一個人問:
於是六個人離開。
錄音停止。
六個人離開趙全以後,記憶缺失仍然存在。
「還記得為什麼分開嗎?」
趙全受到的影響最嚴重。
他的手原本搭在桌邊,這時慢慢握緊,指節泛出一點白。
【六個人。】
「測試。」
韓明一直看著他。
,趙全的聲音突然出現。
他就不能出去。
韓明的聲音很平,眼睛卻有些發紅。
錄音裡安靜下來。
趙全低著頭。
一次次提出和所有人不同的經歷。
沒有人因此認為他的記憶恢復了。
「前面有一扇門。」
腳步停下。
「這裡不是走過了嗎?」
六個人離開趙全以後,事情卻沒有真正結束。
可這段錄音已經足夠證明一件事。
「我知
。」
他不記得這段對話。
他原本低著頭,這時抬眼看向播放設備。
【趙全最嚴重。】
韓明看著最後一張紙。
【趙全不在。
後面的紙條也證明了這一點。
「這條路。」
「說。」
「沒有吧。」
停了一下。
「我們那時候也信了。」
「哪裡?」
「趙全不在。」
「前面哪有門?」
他只是認出了自己。
陳浩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如果當時只有你最明顯,我可能也會這樣想。」
「……如果我又忘了……」
片段到此中斷。
「我不記得這件事。」
到這裡,那句一直沒有答案的「別讓我出去」,終於有了最合理的解釋。
但至少現在可以確認,那時候的他確實比其他人更早察覺到了問題。
「測試什麼?」
又是一陣斷裂的電
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