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里还念叨着：“你手别沾凉水，刚打完架，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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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远又回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浑漉漉的朔雪，没好气地扔下一句：“晚上你们仨一起，把这一层的卫生全打扫了。”

        他说完转走了，军靴在瓷砖上敲出一串越来越远的节奏。

        时癸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干脆，嘟囔了一句“这还差不多”，但语气已经了一半。

        你想起时癸那张笑起来毫无城府的脸，想起朔雪在食堂角落安静吃饭的侧影，还有那个祁星。他们会是合适的人选么？

        你靠在墙边，看着食堂里散落的人群，脑子里忽然清明起来。迟家附属的那几个兵，军井家那边的人，还有绝大多数夹在中间的中立派。

        你无所谓地朝他笑笑，用手背了一下嘴角，血蹭在手上，蹭出一淡淡的红痕。

        你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只分到一块抹布，负责灰尘这种最轻省的活儿。

        他伸手捧住你的脸，拇指轻轻蹭过你嘴角边缘，力轻得像碰一件容易碎的东西，嘴上却带着一哄小孩的语气：“疼不疼？啧，小脸都给打坏了。以后记得躲我后面，这种事儿交给我，我糙肉厚不怕。”

        他指向你，又指向时癸，“还有你！两个小兔崽子，有那个本事么就逞英雄！”

        “喂，刚才你怎么就躲在后边不出力啊！”

        时癸抢在你前面拎起拖把桶，又折回来帮你把袖子一圈一圈挽到手肘上方，动作格外认真。

        你们三个人分工合作，时癸偶尔念叨两句，朔雪沉默地干活，你夹在中间，倒真生出了一种临时战友的感觉。不算亲近，但有种默契在慢慢形成。

        你默默的观察着两人。

        朔雪什么也没说，只是弯腰拎起墙角那桶最沉的水，拖着地，从楼最里面开始，一寸一寸往门口推。

        他抬脚踹在时癸屁上，力不算太重，但时癸还是往前踉跄了半步，没敢躲，只是低着。

        时癸着屁凑过来，压着声音嘀咕：“恩诺，刚才那一拳真狠，我看那人都被打偏过去了，没想到你劲儿还大……”

        不想当老大的士兵不是好女人。也许未来你也能在这里建立一个自己的势力也说不定。

        你觉得自己这会儿状态有点奇怪，第一次真正动手打架，心加速，指尖微微发麻，像里有什么开关被那几拳激活了，兴奋感从骨里往外渗。

        表面上看时癸生涩直率没心眼，朔雪柔弱俊美好欺负，好像都不是最佳伙伴。但真正能派上用场的人，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外壳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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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癸回瞪着朔雪，把刚才没撒完的气一脑倒了出来，“这么怂可不行，大老爷们得支棱起来！听见没有…”

        “我哪儿有这么气。”

        最后你们还是决定有难同当。

        他点了点，声音很轻：“刚刚谢谢你们，一会儿我来干活吧，你们受伤了好好休息。”

        这座军营里到都是大大小小的山。你既然已经在这里了，早晚要给自己找一个能站的位置。与其等着别人来找你麻烦，不如把能拉拢的人拉过来。

        他话没说完，目光扫到你嘴角那破开的血口子，眉立刻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