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葳很快停了下來。

        方才的想像沒有真正替她填補什麼。

        快感來得並不猛烈，卻足以讓她在短暫的失神後重新感覺到自己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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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面被她無意識的動作帶出細微晃動，聲音在浴室裡格外清楚。

        她沒有再替那個想像補上更多細節，只任由腦海裡殘留的聲音與氣味停留片刻。她想起的是陸霧晨安靜等待的眼神，是他沒有追問、沒有近的分寸，也是那種讓她幾乎想要主動靠近的克制。

        它只是讓她更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對那個男人的在意，已經超過了一個普通客人應有的程度。

        那聲音、那雙手，以及咖啡館裡混著木頭氣味的焦香，比她預想中更頑固地留在記憶裡。

        她盯著自己的手，呼不知不覺變得急促。

        她撐著浴缸邊緣坐起，冰涼的地板貼上腳底時，整個人也跟著清醒了幾分。

        她當時卻像被什麼燙了一下，立刻把手縮了回去。

        可是當她重新閉上眼睛，腦海裡出現的仍然是那個男人。

        她睜開眼睛，望著浴室裡被水霧模糊的景象，口仍在起伏。

        他站在她面前，沒有任何逾越的事，只是安靜地看著她，像在等待她自己決定要不要靠近。

        如果那雙手不只是替她端來甜點，而是落在她的肩上、腰側……

        這太荒謬了。

        林葳的指尖停在半空。

        念頭才剛冒出來，林葳便猛然睜開眼睛。

        她只是太累了，太久沒有好好休息，也太久沒有被人用那樣穩定而不帶壓迫的方式對待。

        還有他說「歡迎光臨」時的聲音。

        如果只是外表，她不會記得他咖啡時手腕轉動的弧度，也不會在回到家後，還能清楚想起那間店裡的木頭氣味。

        她的呼依然沒有恢復平穩，膚也因熱水與剛才的想像而變得格外感。她不敢再繼續往下想，卻也無法立刻讓那個念頭消失。

        鏡面被水霧覆得模糊不清，她抬手開一小片，從裡面看見自己泛紅的臉與疲憊的眼神。

        更不會在睡前，替他留下那張沒有署名、也不打算讓任何人看見的速寫。

        林葳盯著鏡中的自己看了很久。

        她抓起浴巾，將上的水珠一點點乾，像是想把方才不該出現的念頭也一併抹去。

只是俐落地疊在一起，動作安靜得幾乎沒有聲音。

        可是體顯然不接受這個解釋。

        片刻後，她終於順著那難以忽略的悸動，給自己一點短暫的放縱。

        她抬起手，指尖順著自己的手臂慢慢過。熱水讓膚變得感，細微的觸碰便帶起一陣不明顯的顫慄。

        她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林葳抬手捂住臉，掌心很快被熱氣蒸得發燙。

        她渴望的或許不是陸霧晨，而是他上那種能讓人暫時放下戒備的安定感。

        低沉，平穩，像是能把周圍所有嘈雜都壓低一些。

        只是因為他長得好看。

        她試著這樣告訴自己。

        偏偏正是那份克制，讓她心裡某個長久空缺的位置開始發癢。

        那一瞬間，她忽然想起了陸霧晨替她找零時，指尖不小心過掌心的觸感。

        林葳睜開眼睛，望著覆滿霧氣的天花板。

        可能是工作太累，可能是咖啡裡的酒香還沒散，也可能只是因為那間店的燈光太柔和，讓人的感官變得比平常遲鈍。

        可說出口後，連她自己都不太相信。

        明明只是輕輕碰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