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舒艾着那半截断烟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他把那支断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动作带着一种"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的干脆。他站起，椅子在地面上蹭出一声刺耳的响，他低看着谢清秋，声音带着一种竭力压平了但还是透出了一丝冷意的平稳："我的事，不劳小叔费心了。"

        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微微凉了，苦味比方才更重了一些。他把茶盏放回桌上，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会儿，看着窗外巷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树影在风里轻轻晃动。

        手机屏幕还亮着。一个聊天框里，对面的人发来了一张照片。白花花的肉，着一截腰线和锁骨，着几个暧昧的表情符号。谢清秋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他不感兴趣。

        他顿了顿，像是要补上最后一句话来确认自己的位置："谢家的家主，是我。"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低了一度，是被踩了尾巴之后才会有的警觉和压抑的恼意。

        谢清秋没有立刻回应。他垂着眼，看着自己茶盏里那一片浮在水面上的茶叶，忽然开口，吐出了一个名字："苏秦惠美。"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比方才认真了一些，像是在试图证明什么。

来的光线里散开。他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谢清秋，声音带着一点被烟草过之后的沙哑："小叔应该知，我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

        谢清秋一个人坐在那里，茶盏在他手里转了一圈，温热的感贴着掌心。他的目光落在那扇已经合拢的门上，然后收回来，不经意地扫过桌面，谢舒艾走的时候忘了拿手机。

        他说完抿了一口茶，茶香在他口中慢慢漫开，带着一点回甘的苦涩。他没有再看谢舒艾，只是安静地品尝着那一口茶，像是在等着对面那个人的反应。

        谢舒艾着烟的手指顿住了。他的拇指和食指停在烟嘴的位置，力没有变化，可那支烟在他指间被了一下，烟纸发出了细微的碎裂声。他低看了一眼那支被断了半截的烟――过滤嘴和烟之间裂开一口子，烟草从裂口漏出来，落在深色的桌面上，几粒细碎的棕色碎屑在木纹上格外显眼。

        他说完也不回地走了。包厢的门被他拉开又合上，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了，茶室的竹帘被带起来的风得轻轻晃了一下，几缕光线在桌面上晃动了一下又重新归于平静。

        谢清秋的目光从他断的那支烟上移开，重新落在自己手里的茶盏上。他的声音依然平，像是在陈述一件和他无关的事："没什么。告诉你注意点，她是清寐的人。"

        他说话的时候抬起眼，目光落在谢舒艾脸上，不紧不慢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一提起苏秦惠美就急。初恋情人的魔力到底在哪里？谢清秋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