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欢在心里骂了一句，但目光还是忍不住落在他上。

        他伸手，住腰，往上一提。

        她实在听不下去了，抬起，看着他。

        他顿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话里带着刻意拿出来的、语重心长的意味，“――特别是早恋，不许早恋，知吗？”

        她不得不承认，他穿校服的样子确实好看。短袖长，蓝白相间色衬得他的肤色很干净，在外的小臂线条紧实，清瘦却不失少年劲窄腰长，手指修长，搭在膝盖上，姿态从容而自然。

        江星熠满意地点了点，转过，继续往前走，嘴角的笑彻底藏不住了。

        江星熠一蓝白校服，坐在班主任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姿态端正，脊背直，微微侧着，认真地听着班主任说话，偶尔点一下，表情温和而专注，像极了一个品学兼优、尊师重的好学生。

        四目相对。

        随欢脚步一顿。

        一点也不好玩，她很讨厌。

        这种恶趣味很好玩吗？

        随欢的心脏猛地漏了一拍，像是贼被人当场抓住。

        “周老师说，”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本正经的、长辈般的口吻，“你物理成绩最近有点下，让我有时间多给你补补课。”

        随欢跟在他后，目光恨恨地盯着他的后脑勺。

带上。

        她的心得飞快，耳朵尖开始发，不知他有没有看到她一直在盯着他看――应该没有吧？她就看了那么一小会儿……

        阳光从走廊一侧的窗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块一块明亮的格子。江星熠走在她前面半步的位置，步伐从容，姿态端正。

        他靠在床，光着上，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恶劣，现在的他坐在办公室里，穿着校服，微微点，嘴角带着恰到好的谦逊笑意，仿佛从没过错事。

        江星熠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大概是班主任周桐给他的什么资料，他随手把纸折了一下，进校服口袋里，走到她面前。

        随欢咬了咬后槽牙，把涌到嘴的话生生咽了回去，低下，闷闷地应了一声，“……知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把目光移开，转向走廊尽的窗，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但他的眼睛里却有着只有她能看懂的恶劣。

        随欢低着，没有说话。

        死变态，除了一张脸和优异的成绩，浑没一点好的。

        居然不把他内拉好。

        第二天上午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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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从窗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卷长的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被光线勾勒得格外清晰。

        “她还说，”他继续说，语气依然端着正经八百的调子，“快高考了，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不要被其他事情分了心。”

        他的表情一本正经，眉微微蹙着，看起来真的像一个在认真叮嘱晚辈的兄长。

        她正看得出神，办公室里的江星熠忽然偏了一下，目光准确地朝窗外扫了过来。

        随欢站在办公室门外，透过半透明的玻璃窗，看着里面的场景。

        死装货。

        她昨晚跪在他床上给他口的时候，他可不是这副样子的。

        他看起来英俊、干净、端正、礼貌，任何一个老师看到这样的学生，都会忍不住在心里生出好感。

        半个小时后，办公室的门开了。

        随欢跟在他后，走廊里很安静，其他班都在上课，只有他们两个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随欢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心里只有一个念。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忽然放慢了脚步，侧过看了她一眼。

        衣冠禽兽。

        床上的江星熠望着她急乱的脚步，皱起了眉，低看了一眼自己还晾在空气中的兄弟。

        “走吧。”